阿扎爾的靴底碾過腐葉。
潮溼的水汽裹著草木腥甜撲面而來。他跟在薩滿祭司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扎進亞馬遜雨林的濃綠裡。
“再走三里,你就能看見它們了。”祭司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手裡的星象鼓輕輕震顫,發出細碎的嗡鳴。
阿扎爾攥緊袖中的星砂瓶,瓶身溫熱,正與周遭瀰漫的星能隱隱共鳴。“圖騰柱的能量波動,比爪哇的母礦更溫和。”他低聲說。
祭司回頭看他一眼,眼角的皺紋裡嵌著細碎的光斑。“它們是大地的呼吸口。雨林活多久,它們就站多久。”
光線黯淡下來。
參天巨樹的枝葉交錯成穹頂,漏下的光斑碎在地面,照亮一片錯落矗立的圖騰柱。
阿扎爾的呼吸頓住。
那些圖騰柱足有十丈高,柱身刻滿印第安人的祖先像,眉眼間刻著蜿蜒的星軌圖案,與星砂瓶內壁的紋路如出一轍。柱底鑲嵌的星能晶石,正緩緩吞吐著淡金色的光暈。
“這些晶石,能把雨林的生命力轉成星能。”祭司走到最粗的一根圖騰柱前,伸手撫摸著冰涼的石面,“星脈連著樹根,樹根連著每一片葉子。”
阿扎爾蹲下身,指尖觸到晶石的瞬間,星砂瓶猛地發燙。
他看見無數細碎的星能絲線,從圖騰柱蔓延開去,纏上週圍的樹木藤蔓,織成一張看不見的網。
“荷蘭人和葡萄牙人,在砍樹。”祭司的聲音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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