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榮踹開文昌廟門時,裙角還沾著雪蓮花瓣的白。她一眼看見李青後背滲血的道袍貼在文脈碑上,碑上“仁義禮智信”五個血字正泛著灼眼金光,而那團裹著陰無常的黑霧,正像毒蛇般往李青後心鑽。
“讓開!”她揚手將半壺雪蓮水潑過去,晶瑩的水珠裹著金光撞進黑霧,頓時響起“滋滋”的灼燒聲,黑霧像被燙到的膠皮,猛地往後縮了縮。“文魄屬陰,雪蓮生於極寒之地,至陽至純,正好克你這邪祟!”蘇榮說著,又從藥箱裡掏出個布包,撒出大把曬乾的雪蓮花瓣,花瓣遇金光立刻化作點點星火,在廟裡織成張火網。
陰無常的聲音在霧裡扭曲變形,帶著疼意:“這雪蓮水……你竟尋得如此純正的天山雪蓮!”
李青被這股暖意烘得緩過口氣,抬頭看見蘇榮鬢角沾著片雪蓮瓣,正指揮著湧進來的村民:“拿傢伙!”——那些剛被她用雪蓮水救醒的村民,此刻舉著鋤頭、扁擔,眼裡再沒了之前的呆滯,個個瞪著黑霧怒吼:“把我們的魂還給我們!”
廟外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黑風老妖的妖氣撞得廟門搖搖欲墜,門板上的符咒簌簌發抖。緊接著,赤炎魔的火焰舔上窗欞,木框“噼啪”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燃起來;牆外又傳來碧水蛟的咆哮,水浪拍打著牆根,濺得滿地溼滑。更瘮人的是,白骨夫人的骨笛聲順著門縫鑽進來,調子陰惻惻的,聽得人骨頭髮麻。
“撐住!”雲逍扶著李青往廟深處挪,青銅劍在他手裡轉得飛快,劍氣一次次劈向試圖從門縫鑽進來的黑霧,“蘇榮,守住碑!”
蘇榮往文脈碑前一站,將最後一瓶雪蓮水高高舉起:“有我在,這碑動不了分毫!”她指尖劃過碑面血字,那些字像是活了過來,金光暴漲,竟將村民們的農具都映得發亮。村民們見狀更勇了,舉著傢伙往前頂,把李青和雲逍護在身後,嘴裡喊著:“邪祟滾出去!”
黑霧被金光和雪蓮火網逼得縮成團,陰無常的嘶吼裡多了絲慌亂:“一群凡夫俗子也敢攔我?!”他猛地發力,黑霧化作條巨蛇,張開獠牙咬向最前面的老丈——那是剛被救醒的教書先生。
“小心!”李青突然掙脫雲逍,抓起案上的銅香爐就砸過去。香爐裹著金光正中蛇頭,黑霧慘叫著散開,而李青後背的傷口撞上碑角,疼得他眼前發黑,卻死死盯著黑霧:“你的對手是我,衝老百姓撒野算什麼本事!”
蘇榮趁機將雪蓮水往李青背上潑了些,清涼混著暖意滲進傷口,竟不那麼疼了。她笑罵:“逞什麼能?等會兒我用雪蓮根給你敷背,疼死你!”
雲逍看得心頭一熱,青銅劍舞得如銀龍出海,劍氣與村民的農具聲、喊殺聲混在一起,竟蓋過了廟外的妖魔鬼怪。小小的文昌廟,此刻成了驚濤駭浪裡的一葉扁舟,卻因這股子人味兒與正氣,在正邪交鋒的漩渦中心,硬是撐出片不滅的光亮。
而那黑霧裡,陰無常的嘶吼漸漸弱了下去,像是在忌憚著什麼——或許是雪蓮的至陽之力,或許是村民們眼裡的怒火,又或許,是李青後背那朵被血染紅、卻愈發清晰的白梅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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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穿越殭屍世界,被九叔撿回義莊。
修鍊十幾年,天賦平平。
拳腳一般,符籙一般。
唯獨一手祖傳紙紮術,扎出來的紙人紙馬惟妙惟肖。
秋生文才一度覺得,自家大師兄這輩子的最大成就,大概就是等九叔仙逝之後,親手給師父扎一棟三進三出的紙別墅。
直到任老太爺破棺屍變那一晚。
【紙紮成真系統覺醒!】
【斬殺邪祟,可得香火!】
【消耗香火,宿主親手製作的一切紙紮之物,皆可點紙成真!】
於是。
看着凶威滔天的任老太爺,顧玄默默搬出了自己剛紮好的兩個紙人。
一個臉白。
一個臉黑。
九叔眼角狂跳。
“阿玄!”
“為師讓你扎兩個紙人引開殭屍!”
“你在他們帽子上寫一見生財、天下太平幹什麼?!”
顧玄撓了撓頭。
點燃紙人。
下一刻。
陰風呼嘯!
鎖魂鏈橫空!
兩尊高達丈許的身影從火光之中緩緩走出!
任老太爺剛剛張嘴。
嘩啦!!!
鎖魂鏈直接纏住脖子,硬生生將這頭凶屍按跪在地!
秋生懵了。
文才傻了。
九叔手裡的桃木劍掉了。
“黑……黑白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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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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