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棲霞谷的人們緊握著武器或身邊親人的手,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傷員的呻吟被死死捂住。孩子們被母親緊緊摟在懷裡,連哭泣的本能都被恐懼壓制。
石坪上的“石巖洞”人爭論了一陣,似乎達成了某種一致,開始整理行裝,向著另一個方向(並非朱文奎他們前進的方向)移動。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石柱之後,喧譁聲也漸漸遠去。
直到確認對方真的走遠了,阿普才長長舒了口氣,示意可以繼續前進。
隊伍如同驚弓之鳥,更加小心、也更加迅速地穿行在石隙和迷宮般的石林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每個人都感覺到,自己彷彿闖入了一個完全不屬於自己的、危機四伏的陌生世界,每一步都可能踏入致命的陷阱。
又艱難行進了約一個時辰,前方帶路的阿普再次停下。這一次,他的臉色不是警惕,而是……疑惑。
他左右張望,又蹲下仔細檢視地面和石壁上的痕跡,甚至爬到一塊較高的石頭上眺望。阿諾也跟著檢視,兩人低聲交談,語氣越來越急促,甚至帶著一絲……慌亂。
巖嘎的臉色也變了,他跑到朱文奎面前,聲音發顫:“統領……阿普說,他……他好像迷路了。這片石林,有些地方變了,或者……他記錯了岔口。我們……我們可能偏離了原來的小路。”
迷路?!
這個詞如同寒冬臘月的一盆冰水,從朱文奎頭頂澆下,瞬間寒徹骨髓。在這片龐大、複雜、且可能潛伏著敵意的石林迷宮中迷路,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食物即將耗盡,傷員在痛苦中煎熬,後有潛在的追兵或競爭者,前路不明,現在連唯一可靠的嚮導都失去了方向!
絕望,如同石林中無處不在的陰冷溼氣,再次無聲地滲透進每個人的骨髓。
朱文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阿普身邊,沒有責備,只是沉聲問:“還能找到回去的路嗎?或者,有沒有別的辦法確定方向?”
阿普眉頭緊鎖,搖了搖頭,又指著頭頂被石峰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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