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八的午時,京城驛館的院子飄著塵土,沈巍帶著十幾個親兵踹開巴圖的房門,卻只看到空蕩蕩的房間——窗戶大開著,風吹得紗簾亂晃,地上還留著半隻沒吃完的西域烤饢,顯然人剛跑沒多久。
“人呢?!”沈巍皺眉,目光掃過房間,突然瞥見柱子上綁著個宮女,嘴被布條堵著,正是昨晚給巴圖送信的裴黨眼線。親兵趕緊解開布條,宮女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喊:“饒命!巴圖……巴圖知道盟約被截,剛才從後窗跑了,往西門去了,說要去黑風寨搬救兵!”
“西門?”沈巍立刻轉身,對身後的親兵喊,“你帶五個人去西門,通知守衛封門,別讓巴圖出城!剩下的人跟我追!”話音剛落,院外突然傳來“嘎嘎”聲,蕭硯抱著大白跑進來,額角還沾著汗:“沈將軍,等等我!我帶大白來了,它能聞出巴圖的味道,比人快!”
沈巍愣了愣,看向蕭硯懷裡的大白——大白正伸著脖子,鼻子不停嗅著空氣,顯然已經察覺到巴圖的氣息。“它能行?”沈巍有點懷疑,蕭硯卻拍著大白的頭笑:“放心!上次在西域追海盜,就是它聞著味道找到的,比你親兵的軍犬還靈!”
大白像是要證明自己,從蕭硯懷裡跳下來,鼻子貼在地上嗅了嗅,然後朝著後窗的方向叫了兩聲,轉身就往驛館後門跑。蕭硯趕緊跟上,邊跑邊喊:“大白快點!別讓巴圖跑了,不然咱們的烤羊慶祝宴就沒主角了!”
沈巍帶著親兵跟在後面,看著前面一人一鵝的身影,無奈又覺得好笑——大白的爪子扒拉著地面,時不時抬頭叫兩聲,像是在給眾人指路;蕭硯跟在後面,跑起來的樣子比親兵還急,嘴裡還不停跟大白“商量”:“追上了給你加兩袋魚乾,別偷懶啊!”
跑過兩條街,大白突然停下,對著路邊的一塊玉佩叫起來。沈巍彎腰撿起玉佩,只見上面刻著個金色的狼頭——是大月氏的圖騰,邊緣還鑲著寶石,一看就不是普通使者能戴的。“這是大月氏王子的玉佩。”沈巍攥著玉佩,沉聲道,“巴圖不僅是使者,還是大月氏的王子,抓了他,大月氏肯定不敢輕易出兵,畢竟沒人敢拿王子的命賭。”
蕭硯眼睛一亮:“這麼說,抓了他,十一月初一的仗說不定就打不起來了?”沈巍點頭,指著玉佩上的痕跡:“玉佩剛掉沒多久,上面還有體溫,巴圖肯定沒跑遠,跟著大白,肯定能追上。”
大白像是聽懂了,又往前跑,鼻子貼得更緊了,時不時停下來對著空氣叫兩聲,像是在確認方向。街上的行人見他們跑得急,紛紛往旁邊躲,有人認出蕭硯,還小聲議論:“那不是世子嗎?怎麼抱著只鵝追人啊?”
蕭硯沒心思管路人的議論,一門心思跟著大白跑,沈巍和親兵緊隨其後。午時的太陽越來越烈,汗水順著眾人的臉頰往下淌,大白的羽毛也沾了不少塵土,卻依舊跑得飛快,沒半點懈怠——它好像知道,這次追上巴圖,能換很多魚乾,還能幫蕭硯保住京城的安穩。
跑過西門外的石橋,大白突然對著前面的樹林叫起來,聲音比之前更急。沈巍和蕭硯趕緊躲在樹後,往樹林裡看——只見巴圖正牽著一匹馬,剛要上馬,顯然是想從樹林繞去黑風寨。“就是他!”蕭硯壓低聲音,對沈巍說,“咱們包抄過去,別讓他騎馬跑了!”
沈巍點頭,給親兵使了個眼色,親兵們立刻分成兩隊,悄悄繞到樹林兩側。大白蹲在蕭硯腳邊,眼睛緊緊盯著巴圖,嘴裡的銀鈴鐺輕輕晃著,隨時準備衝出去——一場追捕,終於要到終點了,而抓住巴圖,就能給京城的安危多添一道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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