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轎子，白燈籠，新娘咧嘴笑彎弓。”

“賓客至，莫問名，飲下此杯赴幽冥。”

“你……究竟……是什麼？”

這個問題，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江眠近乎破碎的意識中激起一絲微瀾。那聲音裡褪去了絕對的冰冷，摻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人性”的困惑與探究。

蕭寒……或者說，操控著這具皮囊的存在，那銀灰色的眼眸深處，漣漪仍在擴散，彷彿平靜的湖面被打破了某種亙古的封印。

江眠癱在冰冷的地上，左眼灼痛，精神如同被撕裂的破布，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靈魂的傷痛。她看著那雙不再完全冰冷的眼睛，扭曲地笑了，血沫從嘴角溢位：“我是……你的報應。”

話音未落，整個診療室的異常晃動驟然加劇！牆壁上那些資料亂碼般的條紋瘋狂閃爍，如同瀕臨崩潰的電腦螢幕！角落裡的陰影不再僅僅是蠕動，而是如同沸騰的墨汁般翻滾、膨脹，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警告！互動介面穩定性持續下降！”

“未知規則汙染擴散！建議立即終止當前程序！”

“容器α意識波動異常！可能影響終端控制！”

冰冷的系統警報聲在蕭寒的腦海中尖銳響起，也斷續地傳入江眠模糊的感知。

蕭寒（終端）的臉上，那短暫的“困惑”被更強烈的資料流衝擊所取代，銀灰色的眼眸中光芒急劇閃爍，似乎在全力運算，試圖重新穩定這個空間，並處理容器α（蕭寒本體意識）突如其來的干擾。

然而，江眠引爆“誤差病毒”造成的規則混亂，如同一種針對性的惡性瘟疫，正在瘋狂侵蝕這個精密空間的底層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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