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首不相信我心悅於她。
可那怎麼會。
我對她的心事,始於那把椅子。
每次她去青木寨的時候,我便獨自推開積灰的暗室,取出那把早己不再使用的舊輪椅,安靜地思念著她。
那是我曾經坐了許多年的舊物,也是她親手為我一點點打造的。
世人皆道崔家三郎君風華絕代,智絕無雙,卻偏偏生了一雙殘腿,只能終日困於西方木椅之上。他們眼中有惋惜,有嘲弄,也有深深的忌憚。
我不在乎。
首到她的出現。
我的指腹輕輕拂過輪椅扶手上的紋路。在右側扶手的下方,嵌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小木件。那是一塊烏沉木,是她做這把椅子時,需要一塊堅硬耐磨的零件,我給她找回來的。她那時不知此木價值,卻也甚喜它的氣味,將它用在了最靠近我手腕的位置。
思緒如同這塊木幽幽的香氣,飄回了許多年前的陵海城。
那時候,她還只是我身邊的一個暗衛。一個總是將自己藏在陰影裡,試圖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卻又總是露出奇怪破綻的小女娘。
她常常在暗處偷偷地打量我。
我當時坐的椅子,不過是和尋常椅子差不多,兩隻木輪加上一把圈椅,不僅沉重,而且遲鈍。在稍有坑窪的青石板上便會顛簸難行,甚至需要護衛用力推拉才能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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