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個親兵圍成一圈,護著副將往北衝。他們確實能打——親兵比普通步卒強得多,刀法整齊,幾刀就劈翻了一個衝上來的義軍戰兵。
但周隨安從後面堵上來了。護路隊從十里亭東邊的樹林裡衝出來,堵住了北去的路。副將的親兵衝了兩次,被箭和刀逼了回來。
南邊,前段的騎兵聽到鑼聲和喊殺聲,掉頭往回跑。趙虎在橋北放了三箭,射翻了一個騎兵,其餘的騎兵勒住馬不敢衝。趙虎的人開始砍樹,一棵碗口粗的歪脖子樹被砍斷倒在路中間,把橋北堵了大半。
副將發現前路被堵,後路也被堵,兩邊的坡上都是人。他的親兵圍的圈子越來越小,有人開始往外面看——不是在看怎麼突圍,是在看往哪邊跑。
陸青山提著刀走到親兵陣前。你們是州府兵,不是死士。放下刀,義軍不殺降人。你們的長官已經被圍死了,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副將回頭看了看自己的人。親兵裡有三個已經掛了彩,剩下的也喘得厲害。他知道打不下去了。
但他沒有自己放下刀。要降你們降。他把刀一橫,朝陸青山衝過來。
陸青山沒有退。他側身讓過刀鋒,一腳踹在副將膝彎上,副將跪倒在地。陸青山的刀壓在他後頸上,沒有切下去。
不想活就算了。陸青山的聲音很冷,但你的兵想活。
副將趴在地上喘了幾口氣,手裡的刀終於鬆了。
戰鬥從頭到尾不到一炷香。
陳宇從坡上下來的時候,路上已經清理了大半。義軍的戰兵在看押俘虜,弓弩手在回收箭矢——箭太珍貴了,每一支都要撿回來。
他走到路邊,看見魯成蹲在一個人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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