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汐轉動著雪亮的眼睛，下意識說：“送她們回家呀！就像太守的女兒，他們的父母肯定很想念她們！”

姒啟搖搖頭，否定道：“這你就搞錯了！太守只是個別疼女兒的案例，我們不能用個別現象涵蓋普遍規律。目前在這個封建男權社會下，他們回家只會受到很多的冷暴力，並不會有人同情他們的遭遇，甚至家中不乏有人認為她們不潔淨，骯髒，甚至排擠逼死她們！她們的鄉里鄉親也不會接納他們，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們一輩子都無法像正常女人一樣嫁人生子！等待她們的是一輩子抬不起頭，被外人嘲笑，被家人嫌棄……最後在沉默悲慼中死去……亦或者在其他地方破罐破摔重操舊業！而且你送來的那三百多個奄奄一息的女子基本上都是身感重疾，如今的鄭州各地一片廢墟，物資匱乏，送回去幾乎等同於讓她們等死。”

花汐一怔！呆滯原地。她從小就在父親兄長溺愛中長大，她想做什麼便可以做，喜歡什麼便去學，哪裡知道平常人家的女孩窘境？

不可否認，姒啟說的才是正常的社會現象，如果她真的將這些女人送回去，那麼這些女人將註定更加痛苦悲慘的命運，毫無未來的下半生。

她回想起那些女孩空洞的眼神，她們如被抽乾了靈魂枯萎的鮮花。同性的同理心，讓花汐不得不去拯救她們。

但是面對這種社會性倫理難題，花汐明顯有些不知所措；

姒啟思慮再三，似乎想到一些辦法，緩緩問：“你真的想救她們嗎？”

花汐點點頭斬釘截鐵說：“嗯嗯！”

姒啟若有所思，半晌後說：“你把這些婦女分成兩類，第一類是沒有染病的健康的。你把我說的這些厲害干係，說給這些失足婦女聽，如果她們不相信，你就給他們一些錢財送她們回家。如果她們的家人願意接納她，那她們可以留下，若是隻是假裝接納，騙了她們銀子又繼續排擠她們的，就給他們留最後一條退路，讓她們回到鄭州太守府，讓太守送這些失足婦女去帝都找十院辦事處，我會給她們安排工作。”

“那第二類，生病的呢？”

姒啟點點頭說：“這些染病的女子，根據軍醫剛剛送來的統計，這些女子雖然都染病。但是好在他們的病幾乎只有花柳和楊梅瘡……”

花汐眉頭一皺，急忙打斷道：“什麼好在？這些可都是絕症啊，難不成我們要放任不管嗎？而且這些病聽說只有仙人才能治，難道你認識仙人？”

姒啟見花汐有一些情緒激動，知道她因為今日見過的罪惡感到心神不寧，便急忙走過去安慰的拍拍花汐的香肩，打斷花汐的喋喋不休，輕聲語氣柔和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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