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腐朽木門被風吹得吱呀作響,幾縷慘淡的晨光透過縫隙,勉強照亮了角落裡堆疊的乾柴和稻草。司南月在一堆散發著黴味的乾草上醒來,額角突突直跳,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顱內攪動。
【世界十:仙俠情緣...滋...目標:葉星闌...好感度:0%...警告...能量不足...即將...休眠...滋啦...】
腦中響起系統000斷斷續續、虛弱到彷彿下一秒就要熄滅的電子音,帶著刺耳的雜音。司南月蹙了蹙秀氣的眉,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那深入骨髓的疼痛讓她本能地蜷縮了一下。
“知道了,睡你的吧。”她在意識裡嘀咕了一句,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源自神魂深處的慵懶。這點疼痛,比起神域崩塌時神魂撕裂的感覺……算了,不想了,一想頭更疼。
她撐著身體坐起來,簡陋的粗布麻衣摩擦著皮膚。環顧四周,逼仄、陰暗、充滿了塵埃和朽木的味道。這就是玄天宗外門雜役院的柴房?倒是……挺接地氣的。
昨天被領進來時,那個管事弟子一臉不耐地丟給她一塊身份木牌,上面刻著“外門雜役·司南月”幾個歪歪扭扭的字,還附帶了一句充滿鄙夷的評價:“靈根斑駁,引氣入體都困難,勉強能當個凡人勞力用。後山那片最貧瘠的靈田歸你照料,種不出東西就滾蛋!”
靈根斑駁?引氣入體困難?
司南月嘗試著按照這具身體殘留的、關於此界修煉的基礎記憶,去感應周圍的天地靈氣。確實,那些稀薄的靈氣光點像是蒙著一層厚厚的油汙,懶洋洋地漂浮著,對她的意念召喚愛答不理,偶爾有一兩點靠近,也像滑不溜手的泥鰍,難以捕捉納入體內。
“嘖,麻煩。”她撇撇嘴,臉上卻沒什麼沮喪,反而帶著點“果然如此”的瞭然。天道壓制?有點意思。不過,這點困難在她漫長的生命裡,連個漣漪都算不上。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拿起牆角那袋劣質得幾乎沒什麼靈氣的谷種,哼著一段古老悠揚、調子奇特的旋律——那是神域某個小神國豐收時的祝禱歌謠——推開了吱呀作響的柴房門。
門外是雜役院的小廣場,幾個同樣穿著粗布麻衣的雜役弟子正行色匆匆,看到她出來,眼神里或帶著同情,或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紛紛避開,彷彿她是什麼不潔之物。
司南月渾不在意,甚至對幾個偷偷打量她的少年回以溫和無害的微笑,那笑容乾淨純粹,讓人生不出惡感,卻也坐實了她“溫順可欺”的印象。
她循著記憶,走向分配給她的那片靈田。果然貧瘠,位於後山最邊緣,靠近雜役院處理垃圾的地方,土地泛著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靈氣稀薄得可憐,幾株蔫頭耷腦的雜草頑強地生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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