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江南水利卷宗送到了靖邊男爵府。
凌初瑤看著堆滿了半個書房的木箱,沉默片刻,挽起袖子對春杏道:“去廚房說一聲,這幾日的飯食直接送到書房來。再讓冬生去學堂告訴墨先生,這幾日不必過來了,學堂的事請他多費心。”
從那天起,書房的門便很少開啟。
清晨,凌初瑤穿著家常的素色夾襖坐在書案前,面前攤開的是《江南河道總圖》。這張圖繪製於三十年前,絹帛已經泛黃,上面用硃砂和青綠標註著長江、淮河、太湖等主要水系,密密麻麻的批註小字如同蟻群。
“小末。”她輕喚。
光屏在書案右側無聲展開,智慧管家的聲音溫和:“主人,已根據圖冊完成初步數字化建模。需要顯示水系流量模擬嗎?”
“先不急。”凌初瑤拿起一支炭筆,在宣紙上勾勒出太湖流域的輪廓,“把永昌十三年到十七年,每年太湖最高水位的資料列出來。”
光屏上閃過一串數字。凌初瑤對照著卷宗裡的記錄,一筆一筆記在紙上。窗外天色從灰白漸亮,到日上三竿,她只換了三次炭筆,茶水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午時,春杏端著食盒進來,見她還在伏案書寫,輕聲道:“夫人,歇會兒吧,眼睛要受不了的。”
凌初瑤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後頸:“什麼時辰了?”
“午時三刻了。”春杏擺好飯菜,兩菜一湯,很簡單,“您早膳就沒怎麼用。”
凌初瑤這才覺得餓。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庭院裡的積雪化了大半,露出枯黃的草地。幾隻麻雀在覓食,嘰嘰喳喳。
她回頭看著滿桌的卷宗,忽然問:“春杏,你說江南的水,是什麼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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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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