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書梁大人親自下帖,邀忠武將軍夫人淩氏並其府上“善制器之墨先生”,於十月廿八日巳時至工部衙門一敘。
帖子送至槐蔭巷時,墨渠恰好也在書房,與凌初瑤商討一種新式紡紗機關鍵部件的改良。聽聞工部尚書親自相邀,老人的手微微一抖,手中的炭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工部……尚書大人?”墨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既有激動,亦有深埋心底、對昔日官場傾軋的餘悸。
凌初瑤接過帖子,仔細看過那端正的官印與措辭客氣的邀請,心中瞭然。看來“記裡鼓車”與“指南車”模型引起的震動,比她預想的還要大,已然驚動了工部最高層。這既是機遇,也是考驗。
“先生不必緊張。”她安撫道,“既是尚書大人相邀,我們便去一趟。是福不是禍。”
話雖如此,赴約前一晚,凌初瑤仍與墨渠細細商議了許久。核心有兩點:一,展示價值,但不可盡露底牌;二,爭取合作,但保持獨立。
十月廿八,巳時初刻。凌初瑤依舊是一身得體的誥命常服,墨渠則換上了一套嶄新的深灰色布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雖難掩老態,但精神矍鑠。兩人乘著將軍府的青帷小車,來到了位於皇城東南的工部衙門。
工部衙門外觀莊嚴肅穆,黑漆大門緊閉,只開側門,門前兩尊石獅威武,幾名身著皂衣的衙役持棍肅立,目光炯炯。遞上帖子,核實身份後,才有一名書吏模樣的中年人引著他們從側門入內。
穿過前院寬闊的灰磚廣場,繞過巍峨的正堂(那是尚書及侍郎日常辦公議政之所),書吏引著他們來到了稍顯僻靜的東廂一處簽押房。房門外廊下站著兩名佩刀的軍士,氣氛肅然。
“尚書大人在內等候,夫人、先生請。”書吏在門外停步,躬身示意。
凌初瑤與墨渠對視一眼,定了定神,一前一後步入房內。
簽押房並不算特別寬敞,但陳設井然。北面一張寬大的紫檀木公案,後設高背官椅。左右兩側各有一排榆木椅子。牆壁上掛著大幅的《禹貢九州圖》和《營造法式》部分圖樣。空氣裡瀰漫著墨香、紙張和淡淡的桐油(保養木器所用)氣味。
工部尚書梁文遠並未端坐公案之後,而是負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庭院裡幾株葉落殆盡的古柏。他年約五十許,面容清癯,留著三縷長鬚,穿著一身深緋色繡孔雀補子的官袍,頭戴烏紗,通身上下透著久居高位者的沉穩氣度,卻並無尋常高官的倨傲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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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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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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