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工地上面，看到了鄉親們和工兵在工地上面忙碌的身影。司令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正扛著沙袋的老漢身上——正是剛才給王二柱送棉襖的那位。老漢的腰板有些佝僂，卻把沙袋扛得穩穩的，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

司令上前一步，伸手幫他扶了扶沙袋：“老大哥，歇會兒吧，天這麼冷。”

老漢直起腰，擦了擦額角凝著的霜花，咧嘴一笑：“俺不累！俺兒子死在忻口，王二柱這孩子跟俺兒子一樣大，俺多扛一袋，就能替他們多守一分！”他指了指正在砌牆的工兵：“這些娃子們連夜幹活，俺們老百姓咋能落後？”

政委走到幾個年輕的工兵身邊，他們正用土塊和沙袋填補城牆的缺口，手上都裂開了口子，滲著血絲，卻沒人停下手裡的活。一個臉上帶著稚氣的小兵看到政委，停下手裡的鐵鍬敬禮：“政委好！俺們爭取明天天亮前把這段補好，不讓鬼子從這兒鑽進來！”

政委蹲下身，輕輕握住他的手：“好孩子，先裹上手套，別凍壞了。”

小兵撓撓頭笑：“沒事！俺們心裡熱乎！昨天二柱哥犧牲了，俺們要替他守住陣地！”

政委轉頭對著身邊的警衛說：“能不能想辦法調一些手套過來？”

“政委，我試一下吧。可能性不大，我們現在的物資都是我們自己生產的，手套這一類物資靠繳獲的多一點。”

“我···找司令商量一下多開一點紡織和製衣廠吧，這一類物資必不可少。”政委說。

“小同志，對不起啊。手套可能沒有，不過很快能調一批過來，今年冬天都發一雙，我在這保證。”政委想到自己也沒有手套，如果有點花就掏出來了對著小戰士說。

政委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個用粗布裹著的小布包，開啟來，裡面是幾塊烤得焦香的紅薯幹——那是炊事班昨天特意留給他的。他遞到小兵手裡，聲音溫和：“拿著墊墊肚子，幹活有力氣。手套的事，我們一定儘快解決，絕不委屈了你們這些守家的娃。”

小兵的臉一下子紅了，連忙擺手：“政委，俺不能要！您比俺更需要……”。

“收下，這是補償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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