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陸長在想什麼呢，我們進行到關鍵時刻了。八嘎。”阿部暗罵。“好的，將軍閣下，我去整頓一下。”說完就出去了，一點都不給崗村面子。

“參謀，你們重新制定進攻計劃，先呼叫飛機進行轟炸，多要幾個波次。”崗村說。

“將軍，我們的飛機被抽調了，你忘了，現在能夠籌成一箇中隊的機群，而且機型比較落後，有可能會被林峰部的大口徑機槍打下來。您確定要派嗎？”參謀建議道。

“八嘎，我們就沒有辦法了嗎？”崗村感到一陣疲憊，第一次對掃蕩感到無力感。不知道這次掃蕩要不要進行下去。

被調走的第三十三師團正沿著晉北山區的隱秘山道連夜急行，師團部的卡車隊用樹枝和迷彩布偽裝，車輪裹著厚棉布減少聲響。師團長佐藤少將坐在指揮車裡，盯著調令，眉頭緊鎖——這是陸相直接下達的命令，要求他們在三日內趕到張家口，坐火車到天津港，然後乘船南下，支援南洋的戰鬥。隊伍裡計程車兵大多面帶疲憊，卻不敢有絲毫懈怠，每輛卡車的成員都接到命令要“靜默行軍”的警示，所有士兵連咳嗽都要捂住嘴。

但是他們不知道而在他們身後三公里處，張強派出的偵察小組正藉著月光跟蹤，組長李銳用望遠鏡鎖定了師團部的旗幟，低聲對通訊員說：“發報給林司令，第三十三師團正在駛出山西，請示是否繼續跟蹤，他們的速度很快，沒有任何停留跡象。”

林峰收到李銳的電報時，正俯身盯著牆上的作戰地圖。第三十三師團出了山西？會去什麼地方呢？他轉身對小虎下令：“回電李銳，繼續跟蹤，務必確認第三十三師團是否真的離開山西，到什麼地方了這個很重要——這關係到大同前線的反擊時機！另外，立刻通知陳軍長，讓他的部隊做好準備，一旦確認師團離境，那就是我 們對日軍發動反攻的時機。”

小虎領命飛奔而去，到了電報室，然後電臺的鍵鈕敲擊聲響了起來。林峰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指尖懸在第三十三師團最後被發現的區域，又緩緩移向晉察邊界。一個整師團，目標如此之大，卻行蹤詭秘，這背後必有更大的圖謀。他拿起鉛筆，在代表日軍可能行進路線的幾條山道上重重畫了問號。

夜色掩護下，張強派出的偵察小組思思的跟著離去的日軍。組長李銳匍匐在一處山脊的灌木叢後，望遠鏡緊緊追隨著山下蜿蜒如長蛇的車隊和步兵。月光將車輪上裹著的厚棉布和卡車上覆蓋的樹枝迷彩照得輪廓分明，也映出士兵們疲憊卻緊繃的側臉。整個隊伍確實嚴格執行著“靜默行軍”的命令，只有車輪碾壓過碎石路面的低沉沙沙聲。

“保持距離，緊緊跟隨，不要跟丟了。”李銳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對身邊的組員下令。兩名戰士立刻貓腰，藉著山石的陰影和低窪處，如同狸貓般向下一個潛行觀察點摸去。山道崎嶇，日軍的速度並不慢但是也不快，卡車在顛簸中發出低沉的引擎轟鳴，步兵則小跑著跟上。李銳的心懸著，既要確保不跟丟目標，又必須時刻警惕對方可能留下的斷後警戒哨。

就在這時，隊伍前方一輛卡車似乎出了故障，緩緩停在路邊。幾個工兵模樣的日軍迅速跳下車，掀開引擎蓋檢查。整個行軍佇列也隨之停了下來，士兵們原地警戒，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山林。李銳的心猛地一沉，迅速打了個手勢，身後的偵察兵們立刻將身體壓得更低，幾乎融入了地面的陰影裡。望遠鏡的視野中，他看到那輛卡車的駕駛室裡，師團長佐藤似乎正對著地圖和身邊的參謀低聲說著什麼，眉頭擰得更緊，臉上寫滿了焦慮。幾分鐘後，卡車重新啟動，龐大的隊伍再次蠕動起來，繼續朝著預定的方向前進。

李銳輕輕撥出一口氣，示意通訊員：“發報：目標未停，持續向東移動，已出省界。佐藤指揮部隨行。”他盯著那支在月光下沉默前行的鋼鐵洪流，知道自己的小組必須像影子一樣，牢牢釘死他們，直到揭開最終的目的地。大同前線，無數雙眼睛都在等待著這份至關重要的情報。李銳一直跟著離去的那個師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