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槍!壓制左翼!”排長撲到那挺暫時啞火的輕機槍旁,親自操槍,“噠噠噠……”通用機槍再次噴吐出去,將幾個試圖從側翼窪地爬上來的日軍掃倒。
“鬼子摸上來了!手榴彈!躲避。”觀察哨發出淒厲的警報。幾乎是同時,幾十個黑點從進攻的日軍隊伍裡飛出,冒著青煙落向戰壕。
“隱蔽——!”老兵們反應極快,猛地縮回防炮洞。新兵有的反應稍慢,被旁邊老兵狠狠拽倒。“轟!轟!轟!”一連串爆炸在戰壕前沿和內部炸響,氣浪裹挾著泥土和碎石狠狠拍打在掩體上,硝煙嗆得人睜不開眼。慘叫聲響起,有人被炸傷。
爆炸的餘波未散,尖銳的哨音和“嚎叫已經近在咫尺!戴著鋼盔的日軍面孔猙獰地出現在塹壕邊緣,挺著刺刀跳了下來!
“殺——!”戰壕裡瞬間爆發出一片震天的怒吼。老兵們像獵豹般躍起,挺著刺刀迎了上去。老兵沒有猶豫,沒有退縮,刺刀撞擊的鏗鏘聲、肉體被刺穿的悶響、垂死的哀嚎瞬間交織在一起,血腥的肉搏戰在狹窄的壕溝裡爆發。
“輕重機槍,壓制日軍後面進攻部隊。迫擊炮開火。不要猶豫直接覆蓋日軍後續進攻部隊。”前線的指揮官紛紛命令。
就在這時,“噠噠噠噠——!”一陣更猛烈的機槍嘶吼從側面掃來,密集的子彈發射出去,鬼子的後續進攻把部隊一瞬間就空了,前方的壓力瞬間沒有了。子彈擊中日軍身體血花混合著碎肉在狹窄的壕溝裡爆開,幾個鬼子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撕碎,屍體重重砸在泥濘的壕壁上。緊接著,側翼高地上一個隱蔽的重機槍火力點也開搶了,致命的子彈精準地犁過戰壕前沿,將後續試圖跟進跳入戰壕的日軍死死壓制在塹壕邊緣,打飛的土塊,撞擊在鋼盔叮噹作響。
“幹得好!支援火力上來了。陣地守住了。”排長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血沫,嘶聲大吼,“同志們!把鬼子趕出去!殺啊!”
“機槍!轉移火力!壓制右翼窪地!鬼子又要上來了!”觀察哨的聲音帶著撕裂的沙啞。果然,在左翼被兇猛側射火力壓制的同時,右翼窪地裡影影綽綽又冒出了一股日軍的身影,正試圖利用地形掩護重新組織進攻,幾挺歪把子機槍也開始向陣地瘋狂掃射,打得戰壕邊緣土石飛揚。
“擲彈筒!敲掉它!”排長指著窪地裡一個噴吐火舌的機槍點厲聲命令。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兵迅速架起擲彈筒,只稍作瞄準,“嗵”的一聲悶響,擲彈筒的榴彈划著弧線落下,準確地在那挺歪把子機槍旁炸開,火光和硝煙吞噬了那個火力點。
此時日軍的炮兵陣地被重炮覆蓋了,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不斷地從遠方傳來,沉悶得如同大地在痛苦地呻吟。緊接著,日軍炮兵陣地方向騰起一片片巨大的火球,火光瞬間映亮了半邊微明的天空,濃黑的煙柱翻滾著向上升起。那是我軍重炮群的怒火在傾瀉。
指揮所裡,陳軍長緊貼望遠鏡鏡片,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哈哈~打得好!打中了!繼續!別停!把他們的炮徹底給我敲啞!”
幾乎就在同時,前沿陣地上的官兵們立刻感受到了變化——頭頂不斷落下的炮彈,驟然稀疏了!甚至出現了短暫的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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