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賊深夜起兵 攻打皇宮城門
(十日光陰在暗流湧動中悄然耗盡,子夜時分的京城被濃墨般的夜色裹挾,星子隱沒於厚重雲層,唯有城頭巡夜士兵的火把偶爾劃破天際,留下轉瞬即逝的紅光,旋即被更深的黑暗吞噬。城北郊野的空地上,萬餘反賊如蟄伏多日的兇獸般靜默集結,玄色衣甲在月光下泛著森冷暗光,刀刃與鎧甲碰撞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火把佇列蜿蜒如赤色長蛇,從城郊一直延伸至官道,跳動的火焰將半邊夜空映照得通紅,也照亮了反賊們臉上貪婪與狂熱交織的神情。)
前禁軍副將馬坤身披泛著冷光的玄鐵鎧甲,鎧甲縫隙中仍殘留著往日征戰的鏽跡與血痕,他手持一柄染過無數鮮血的虎頭刀,刀柄上纏繞的布條早已被汗水浸透。馬坤大步登上臨時搭建的高臺,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反賊,聲如洪鐘般嘶吼:“弟兄們!九皇子趙晏竊權亂政,矇蔽聖聽,殘害太子舊部,致使朝堂烏煙瘴氣,百姓怨聲載道!今日便是我們替天行道、擁立太子殿下重登帝位之時!攻破皇宮,府庫金銀任你們取用,高官厚祿盡在眼前,隨我衝啊!”
話音未落,反賊陣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擁立太子”“殺進皇宮”的嘶吼聲震得地面微微顫抖,數千人如同脫韁的野馬般湧向皇宮正門朱雀門。前鋒部隊推著三架巨型撞木,撞木由百年古木打造,頂端包裹著厚重鐵皮,邊緣鋒利如刀,在火把照耀下泛著冷光,每一次推進都伴隨著沉重的轟鳴,碾壓過路面的碎石發出刺耳聲響。後續反賊分為三列縱隊,左列手持彎刀,右列緊握長矛,中間佇列腰間挎著短弩,人人眼神赤紅,嘶吼著衝向城門,沿途踢翻街邊攤販的推車,揚起漫天塵土,驚得城牆上的夜鳥四散飛逃。
皇宮正門朱雀門高達三丈,硃紅門板厚達七寸,鑲嵌著數十顆拳頭大小的銅釘,門板邊緣包裹著鐵皮,歷經多年風雨仍堅固如鐵。此刻緊閉的城門後,禁軍守將趙武正手持佩劍立於城樓,他年約四十,滿臉風霜,額頭上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是早年戍邊時留下的勳章,雙眼如炬般緊盯著逼近的反賊。趙武早年隨蘇鎮國征戰邊疆,練就一身鐵血膽識,見反賊氣勢洶洶,當即高聲下令:“弓箭手就位!目標撞木手,自由射擊!”
城樓之上,百名弓箭手立刻拉滿牛角弓,箭矢搭在弦上,箭頭裹著鐵製倒鉤,在火把光下閃著寒芒。隨著趙武一聲令下,箭矢如密集的黑雨般射向反賊前鋒,衝在最前的三名撞木手應聲倒地,箭矢穿透鎧甲,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後續撞木手見狀,立刻舉著盾牌遮擋,繼續推動撞木前行,盾牌上瞬間插滿箭矢,如同刺蝟一般。“咚!咚!咚!”撞木狠狠撞擊在門板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城門劇烈搖晃,門板上的銅釘發出刺耳的聲響,城樓上計程車兵都能感受到腳下地磚的震動,不少人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弟兄們頂住!朝廷定會記得我們的功勞!”趙武拔劍直指城下,聲嘶力竭地吶喊,“滾石準備,瞄準撞木位置,砸!”城樓上早已備好的千斤滾石被四名士兵一組合力推下,巨石呼嘯著墜落,如同天降驚雷,砸在反賊人群中,瞬間砸倒一片,有人被直接砸成肉泥,鮮血與碎骨濺染了周圍的反賊,哀嚎聲不絕於耳。但反賊人數眾多,倒下一批立刻有另一批補上,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推進,撞木撞擊城門的頻率越來越快,“咚咚”聲如同戰鼓,敲擊在每一名禁軍士兵的心上。城門縫隙中已滲出木屑,部分割槽域甚至出現凹陷,眼看就要被攻破。
馬坤見城門搖搖欲墜,心中大喜,揮刀指向城樓嘶吼:“再加把勁!城門即將攻破,殺進皇宮,擁立殿下,富貴榮華唾手可得!”反賊士氣愈發高漲,有人甚至爬上撞木,手持短刀試圖鑿開城門縫隙,木屑紛飛中,門板上的裂痕逐漸擴大;有人則搭起雲梯,雲梯頂端裝有鐵鉤,牢牢勾住城牆垛口,反賊們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臉上滿是猙獰。趙武見狀,立刻下令:“火油彈準備,投向雲梯與撞木!”士兵們點燃裝滿火油的陶罐,陶罐口塞著浸油的棉布,燃燒的棉布發出噼啪聲響,士兵們奮力將火油彈砸向雲梯與撞木,陶罐碎裂,火油瞬間燃起熊熊大火,攀爬的反賊被火焰吞噬,慘叫著從雲梯上墜落,身上的火焰引燃了周圍的同伴,雲梯也被燒燬坍塌,撞木上的火焰順著木紋蔓延,反賊們不得不暫時放棄撞擊,慌忙滅火。
激戰半個時辰後,禁軍士兵漸漸體力不支,弓箭手手臂痠痛難忍,箭矢發射速度明顯變慢,部分士兵的弓弦甚至因過度拉伸而斷裂;滾石與火油也所剩不多,城樓上的儲備已見底。城門在持續撞擊下裂痕越來越大,門板晃動得愈發劇烈,彷彿下一秒就會轟然倒塌。反賊的吶喊聲越來越近,城樓上計程車兵面露焦灼,年輕士兵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畏懼,有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趙武抹去額頭的汗水與濺落的血水,高聲嘶吼:“守住城門!援軍即刻就到,誰敢退縮,軍法處置!”他拔出佩劍,親自衝向城牆邊緣,一劍刺穿一名剛爬上城頭的反賊胸膛,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他的臉上,更添幾分猙獰。趙武一腳將屍體踢下城樓,怒吼道:“想破城門,先踏過我的屍體!”
士兵們被趙武的氣勢震懾,重新穩住陣腳,拿起剩餘的兵器奮力抵抗,短刀砍向攀爬的反賊,長矛刺穿靠近城門的敵人,城樓上的廝殺聲愈發慘烈。就在這危急時刻,朱雀大街兩側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如同繁星墜落人間,火光綿延數里,將整條大街映照得如同白晝。李嵩將軍身著銀白鎧甲,鎧甲上的獸紋在火光下栩栩如生,他手持一杆虎頭湛金槍,槍尖泛著冷光,率領八千埋伏的禁軍從街巷中殺出,高聲吶喊:“反賊休走,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禁軍士兵分為兩隊,如同兩把鋒利的彎刀,從左右兩翼直插反賊陣營。左側禁軍組成盾牌陣,厚重的盾牌層層疊加,如同銅牆鐵壁,反賊的彎刀砍在盾牌上,只留下淺淺的痕跡;右側禁軍手持長矛,長矛如林般刺出,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起一片血花。火油彈再次密集投放,反賊陣營中燃起熊熊大火,火焰順著衣物蔓延,不少反賊在火中哀嚎掙扎,陣型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李嵩將軍一馬當先,胯下戰馬嘶鳴,虎頭湛金槍舞動如梨花紛飛,接連刺穿數名反賊頭領的胸膛,所到之處,反賊紛紛避讓,無人敢擋其鋒芒。一名反賊小頭目揮刀衝向李嵩,被他側身避開,金槍順勢刺穿對方咽喉,小頭目瞪大雙眼,當場斃命。
馬坤見狀大驚失色,沒想到九殿下早已設伏,心中暗叫不好,卻仍硬著頭皮揮刀抵抗:“弟兄們,殺出去!突圍才有活路!”他率領親信死士衝向左側禁軍陣營,試圖撕開一道缺口。但禁軍盾牌陣防守嚴密,長矛從盾牌縫隙中不斷刺出,反賊死傷慘重,根本無法突破。右側禁軍趁機包抄,將反賊後路徹底切斷,反賊腹背受敵,軍心大亂,不少人開始扔下兵器投降,跪在地上求饒。“別打了,我投降!”一名年輕反賊扔掉彎刀,雙手抱頭跪地,很快便有更多人效仿,投降的反賊越來越多,形成一片黑壓壓的人群。
唯有馬坤率領數百親信死士仍在頑抗,他們皆是當年太子潛邸的精銳,戰鬥力極強,揮舞著彎刀與禁軍死戰。李嵩見狀,策馬衝向馬坤,虎頭湛金槍直指其面門:“馬坤,叛國作亂,還不束手就擒!”馬坤揮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他只覺得手臂發麻,虎口震裂,心中暗道李嵩武藝高強。兩人刀槍交鋒,激戰數十回合,馬坤漸漸體力不支,招式破綻百出,額頭的汗水不斷滴落,視線開始模糊。李嵩瞅準時機,一槍刺穿馬坤的肩膀,槍尖從後背穿出,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馬坤的鎧甲。馬坤慘叫一聲,手中大刀落地,身體晃了晃,被禁軍士兵上前按住雙臂,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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