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凍土的寒風,如同冰冷的喪鐘,敲打在林焰兒和石玲的心頭。寂滅湖中心那場撼天動地的碰撞餘波已然散去,留下的只有一片更加死寂、彷彿連空間都被撕裂過的破碎冰原。
雲月漓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被林焰兒用盡可能柔軟的布料包裹,揹負在身後。她那頭原本流淌著月華光澤的銀髮,此刻黯淡無光,幾縷散落在蒼白的臉頰旁,更添悽楚。星輝長槍被石玲緊緊握在手中,三顆星辰內斂,槍身冰涼,彷彿也因主人生命的急劇流逝而陷入了沉寂。
月瑩依舊被雲月漓貼身珍藏,那一下輕微的觸動之後再無反應,彷彿只是死亡前最後的痙攣。希望如同暴風雪中的火星,微弱而飄忽。
林焰兒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肩頭的舊傷在寂滅之炎的反噬和極寒的雙重摺磨下,早已麻木,但更痛的是體內。強行催動寂滅之炎的後果開始顯現,那漆黑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不僅灼燒著她的經脈,更在不斷侵蝕她的意志。眼前時常閃過扭曲的幻象,耳邊迴盪著來自毀滅深淵的低語。她只能依靠著頑強的毅力,死死守住靈臺最後一絲清明,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腳下,集中在揹負的那個輕得令人心碎的重量上。
石玲的狀況同樣糟糕。她身上的傷口只是被簡單處理,在凍土的嚴寒下癒合極其緩慢,失血和之前的靈魂衝擊讓她龐大的身軀也顯出了疲態。她沉默地走在前面,用巨斧劈開偶爾擋路的冰稜,用寬闊的後背為後面的兩人抵擋部分風雪。她不時回頭看一眼林焰兒背上毫無聲息的雲月漓,那雙憨厚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忠誠。
沒有方向,沒有目標。三星鎖鏈雖然暫時穩固,但淨化過程中爆發的能量和“千眸之主”投影被重創的憤怒,彷彿驚醒了這片凍土更深層的恐怖。她們只能憑著本能,朝著與寂滅湖相反、感覺稍“安全”一些的方向跋涉。
食物早已告罄,星引苔蘚也所剩無幾。體力與希望,都在一點點被這片白色的地獄榨乾。
“焰兒……還能撐住嗎?”石玲的聲音嘶啞乾澀,她看到林焰兒的腳步開始虛浮。
“閉嘴……走……”林焰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汗水剛從額頭滲出就凝結成冰。
就在兩人幾乎要耗盡最後力氣時,石玲發現了一處被積雪半掩的冰窟入口。入口狹窄,但內部似乎別有洞天。
這或許是最後的避難所。
兩人艱難地將雲月漓帶入冰窟。窟內比外面溫暖少許,至少隔絕了那要命的寒風。石玲將雲月漓小心地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冰面上,林焰兒則踉蹌著靠坐在一旁,立刻開始調息,試圖壓制體內蠢蠢欲動的寂滅之炎。
冰窟深處,隱約有幽藍色的微光閃爍。石玲警惕地上前探查,發現光源來自洞壁深處鑲嵌著的一些散發著微弱靈魂波動的藍色晶石——“凝魂晶”。這種晶石通常形成於大量靈魂長期滯留之地,能緩慢滋養魂體,但對肉體效果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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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南域中有一個絕對不能惹的勢力,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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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子,萬古女帝,統領一個時代。
三弟子,當世大儒,文曲星下凡。
四弟子,魔神轉世,鎮壓九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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