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天幕:從帶老朱看南京大屠殺開始/第357章 奇妙的大黃(1)
天幕:從帶老朱看南京大屠殺開始_第357章 奇妙的大黃(1)

汪!汪汪汪!汪汪——!

不是一聲,也不是幾聲,而是無數聲犬吠,從低沉威猛的咆哮到清脆稚嫩的嗚咽,從悠遠綿長的山野迴響到急促警惕的院落警示,這些聲音突如其來,毫無徵兆地在萬朝每一片天空下炸響、交織、迴盪。它們不是來自地面,而是清晰地、洪亮地、彷彿貼著每個人耳朵發出,來自那片剛剛恢復平靜不久的天穹。

這突如其來的“萬狗齊吠”讓所有人都懵了。田間耕作的農人直起腰,下意識看向自家院落;深宮裡的皇帝皺起眉,疑心是否有變;市井街巷的行人駐足四望,尋找聲音來源;軍營中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學堂裡的孩童先是嚇得一縮,隨即好奇地瞪大眼睛。

犬吠聲持續了約莫十幾息,非但沒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彷彿全天下所有的狗都在這一刻被喚醒,朝著天空發出自己的聲音。就在這聲音的浪潮達到頂峰、幾乎讓人耳朵嗡鳴之時,所有的吠叫又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

絕對的寂靜只維持了一剎那。隨即,一片毛茸茸的、溫暖的、帶著些許粗礪感的土黃色,如同最輕柔的毯子,從天空的四個角緩緩向中心鋪陳開來,取代了原本的天色。這片土黃並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踏實、親切的感覺,彷彿秋日曬過太陽的乾草堆。

然後,林皓的身影在這片土黃色的背景上顯現出來。他這次既沒有躺著,也沒有站著,而是……盤腿坐在一片看起來鬆軟乾燥的草垛上。他穿著一身簡單的、便於活動的布衣,膝蓋上攤著一本厚厚的、書頁泛黃的冊子,手裡還拿著一根不知從哪裡撿來的、光滑的短木棍,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自己的膝蓋。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懷念的笑意,先是對著天空,或者說對著萬朝的觀眾,學了一聲不那麼像的狗叫:“汪!”然後自己先笑了出來。

“嚇一跳吧?”他的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平和,更舒緩,像在嘮家常。“剛才那陣仗,是我特意找來的‘開場音效’,怎麼樣,夠不夠地道?夠不夠鄉土?”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虛無的前方,彷彿能看見無數張驚愕未定的臉。“今天咱們不聊皇帝將相,不談宮闈秘聞,也不扯那些沉重的歷史抉擇。今兒個,咱們就聊聊這位——”他用手中的短木棍,輕輕敲了敲膝蓋上的冊子封面,儘管沒人能看清上面的字,“這位陪伴了咱們華夏先民,走過了至少一萬年農耕歲月的老朋友,忠誠的夥伴,看家護院的好幫手——狗。更具體點,咱們中國自己的土狗,中華田園犬。”

他的開場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狗?這有什麼好聊的?各朝各代,從帝王到乞丐,誰沒見過狗?誰家不養狗看門護院、協助狩獵?但天幕如此鄭重其事地以“萬狗齊吠”開場,又鋪開這片溫暖的土黃,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心生好奇。

“說起狗和人結緣的歷史,那可就久遠了。”林皓翻開膝上的冊子,儘管他可能根本不需要看。“在咱們腳下這片土地上,開始種植稻穀、告別純粹採集狩獵、進入農耕定居生活的時候,大概是一萬年前後。也差不多就在那個時期,或者稍晚一點點,在如今河北省徐水縣一個叫南莊頭的地方,我們的先民遺址裡,出土了狗的骨骼。經過鑑定,那是被馴化的狗,不是野狼。這也是迄今為止,咱們中國發現的最早的家畜。換句話說,當我們的祖先第一次播下栽培的稻種,第一次嘗試著‘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的時候,狗,就已經陪伴在他們身邊了。”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講述一個遙遠而親切的故事。“然後,時光流淌,文明星火在各地點燃。中原腹地,河南新鄭的裴李崗文化;華北平原,河北武安的磁山文化;江南水鄉,浙江餘姚的河姆渡文化……在這些代表著早期農耕定居生活的一個個遺址裡,考古學家們無一例外地,都發現了狗的骨骼遺蹟。狗,無處不在。它們跟著先民從洞穴走向村落,從流動走向定居。麥苗青了又黃,稻田綠了又金,‘芃芃其麥,聞聲於野’,那隨風起伏的麥浪稻浪裡,夾雜著的犬吠聲,不知不覺,已經迴盪了上萬年。”

【新石器時代,華北平原邊緣,一個依河而建的原始聚落。先民們正用石刀、骨耜在清理過的土地上點種粟米。聚落邊緣,用樹枝和泥土簡單壘起的矮牆內,幾隻體型中等、毛色雜黃的狗,或臥或立,警惕地望著外面的原野。它們偶爾低聲嗚咽,互相輕嗅。突然,天空傳來奇異的聲音和話語,提到了“南莊頭”、“裴李崗”、“磁山”、“狗”。先民們驚恐地放下工具,匍匐在地,對著天空發出敬畏的嗚咽。而那些狗,則猛地昂起頭,豎起耳朵,對著那片土黃色的天幕,發出了與“開場音效”遙相呼應的、真實的吠叫。它們不明白那聲音在說什麼,但“狗”這個音節,似乎觸動了它們古老的記憶。一個腰圍獸皮的部落首領,慢慢抬起頭,看看天空,又看看身邊對著天空吠叫的狗,粗獷的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恐懼和一絲奇異明悟的神情。】

【夏商周時期,某處貴族封邑的田野上。農奴們在“田畯”監督下勞作。邑堡牆垣下,幾隻明顯更壯碩、被拴著的猛犬正吐著舌頭。天空的異響和話語讓所有人停下了動作。監工的田畯也忘了呵斥,驚疑不定。一個老農聽著“農耕”、“陪伴”、“萬年”,又看看不遠處田埂上自家那隻跟著來、此刻正不安地蹭著他小腿的黃狗,佈滿皺紋的臉上神情怔忡。他粗糙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摸黃狗的頭,黃狗舔了舔他的手,安靜下來。老農低聲嘟囔:“原來……這麼早就跟咱一塊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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