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較量,是安撫。是用最柔和的力量,去觸碰最狂暴的深淵。
於楚楚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連呼吸都屏住了。她能感覺到那股魔氣的可怕,彷彿靠近一點,靈魂都會被灼傷。她只能死死按住聶風的另一隻手臂,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分擔著第二夢的壓力。
聶風的身體依舊在顫抖,喉嚨裡發出壓抑的、野獸般的低吼,抵抗著那股試圖讓他平靜下來的力量。魔性豈是那麼容易驅散的?它在他的識海中咆哮,幻化出屍山血海,幻化出雄霸猙獰的面孔,幻化出無數慘死的亡魂,誘惑著他,刺激著他,要將他徹底拖入無盡的殺戮深淵。
第二夢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漸漸蒼白。她的內力消耗極巨,精神更是承受著巨大的衝擊。聶風魔性中的暴戾、悲傷、絕望,如同潮水般透過那內力的連線,衝擊著她的心神。但她咬緊牙關,眼神依舊清澈而堅定,吟誦冰心訣的聲音沒有絲毫顫抖,渡入的內力也始終保持著那種溫和而持續的節奏。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竹屋內,只有聶風粗重的喘息、第二夢清冷的吟誦、琴絃偶爾被觸動發出的微鳴,以及於楚楚緊張的心跳聲。
漸漸地,不知過了多久,彷彿是一瞬,又彷彿是永恆。
聶風眼中那駭人的赤紅,如同潮水般,開始一點點褪去。雖然依舊渾濁,卻不再那麼瘋狂。他掙扎的力度,也慢慢變小,緊繃如鐵的肌肉,稍稍鬆弛了一些。粗重的喘息,逐漸變得平緩,雖然依舊帶著痛苦。
他終於停止了嘶吼,茫然地眨了眨眼,視線聚焦在第二夢臉上。那雙曾經清澈如風的眸子,此刻充滿了疲憊、痛苦,還有一絲剛剛回歸的、微弱的清明。
“夢……?”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不確定和脆弱。
僅僅這一個字,卻讓第二夢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她強撐著沒有倒下,輕輕應了一聲:“嗯,是我。沒事了,風,沒事了……”
聶風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眼神一黯,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再次陷入昏睡。只是這一次,他的眉頭不再緊鎖,呼吸也勻稱了許多。
第二夢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如同虛脫般,癱坐在地上,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勾勒出纖細而疲憊的輪廓。她看著沉睡的聶風,伸手輕輕拂開他額前被汗水粘溼的髮絲,眼中充滿了無盡的心疼和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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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霍政川楚容溪霍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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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暗自看熱鬧,蜜罐里長大的楚家小姐惹了霍先生,怕是凶多吉少。
可後來,不知哪裡來的傳言,那位不近女色,位高權重的霍家家主霍政川對楚容溪丟了心,動了情。
那日,她先他一步走進包廂,自然坐在了主位,有人好心提醒:“楚小姐,你坐錯位置了吧?那不是你能坐的位置。
她起身,笑着朝對方點了下頭,就要往旁邊坐過去。
包間的門恰好打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那天,眾人才知傳言不假。
人人都說,楚家小姐贏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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