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周勃就是一個武將,不象文臣那樣做事細緻,治朝理政更是其弱項。他現在雖然是右丞相,但只習慣武事,不習慣文事,對朝中諸如糧錢民戶、囚徒雜役等等之類的具體事務基本上不清楚,也不感興趣,更何況對朝廷和各郡縣判決案件這種瑣事,更覺得不是自己應該知道的事。聽到劉恆的貿然問話,自然答不上來。周勃本就訥言,囁囁嚅嚅了好一陣,實在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只好老老實實地說道:“陛下,恕臣不知。”雖然回答不上,周勃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見這個問題周勃答不上來,劉恆接著又問道:“那麼右丞相可知道現在全天下有多少戶冊?多少人丁?”
對這個問題周勃同樣無法回答,雖然他回答的語氣仍然顯得無所謂,但內心卻開始感到有些不自在起來:“陛下,這一問題,臣也不清楚。”
“前面兩個問題右丞相不清楚,那麼朝廷一年有多少錢糧穀物收成,總應該清楚吧?”劉恆並沒有罷休,而是繼續追問。
前面的問題不能回答,這個問題同樣不能回答:“請陛下恕臣無罪,臣確實不知道。”回答這個問題時,周勃剛才還有些倨傲的語氣已經沒有了,渾身開始感到不自在起來,以至於頭上開始冒出汗來。
作為朝廷第一重臣的右丞相,不知道天下和朝廷一些最基本的情況,即使不是失職,至少也是不稱職。
看到平時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揚的周勃今天終於顯得謙卑甚至有些低聲下氣的樣子,劉恆心裡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高興。他問如此具體的問題,就是猜想周勃肯定不能回答,自己正好以此為藉口,對周勃予以警誡和訓示。
見周勃不能回答自己的問題,劉恆便轉而對陳平說道:“右丞相不知道這些問題,想來左丞相應該知道吧?”
“陛下問的這些問題,臣也不能具體回答,朝廷有專門負責這方面事務的吏員,問他們自然清楚。”陳平並沒有直接回答劉恆的問題,而是從另外的角度回答道。
聽了陳平的回答後,劉恆繼續問道:“那都是由哪些人在負責呢?”
陳平回答道:“陛下要了解訴訟方面的問題,可以問廷尉;要了解錢糧穀物收支方面的情況,可以問治粟內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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