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王裔老

華州下邽縣東南三十多里地，有個叫延年裡的村子。村子西南邊有座舊寺廟，早就沒和尚住了。

唐朝元和八年，翰林學士白居易因為母親去世，按規矩辭官回家守孝，住在下邽縣。那年七月，他的堂兄叫白皞的，從華州來看他，路上正好經過那座寺廟門口。

白皞走到廟門前，看見十幾個婦女，都穿著黃綾子衣裳，老老少少混坐著，在佛殿下面聊天，說話聲都傳到了門外。

白皞趕路趕得正熱正渴，想進去歇歇腳，順便討口水喝。他回頭一看，隨從蕭士清還沒跟上來，就自己下了馬，把韁繩拴在門柱上。

等他抬起頭來——那些人忽然不見了！

白皞心想，她們大概是躲到窗戶後面去了。繞過去一看，沒有。又想，也許是躲到牆後頭去了。再繞過去看，還是沒有。

他把四周都看遍了，只見圍牆嚴嚴實實的，連條縫都沒有。再回頭看她們剛才聊天的地方，地上積滿了灰塵，連個腳印都沒有。

這下白皞明白了——那些不是人！

他嚇得渾身汗毛直豎，趕緊上馬，一路狂奔，跑到白居易那兒，把這事兒一五一十說了。還說那些人七嘴八舌說了好多話，他記不全了，只記得反覆提到王裔老這個名字，聽那口氣，好像在數落那人的過錯似的。

那地方離白居易家也就八九里地，兄弟倆就一塊兒去打聽。

當地果然有個叫王裔的，就是本村人。他剛搬到那座寺廟東北邊一百多步遠的地方，把牆修好，場院平整好，樹也栽上了，正準備第二天搬進去。

結果搬進去不到十天，王裔就死了。沒過一個月，他老婆也死了。沒過幾個月，他的兩個兒子、兩個兒媳婦，還有一個孫子，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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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弘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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鄘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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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延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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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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