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萬山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那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慌亂。“王猛,”他大聲喊道,聲音在大堂中迴盪,“迅速組織起潰軍,死守涼州城!這是我們的最後一道防線,絕不能有失!”他的聲音雖大,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在為自己打氣,也在為在場的所有人鼓勁。
王猛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堅定的模樣,他挺直了腰板,大聲應道:“大人放心,卑職定當竭盡全力,組織潰軍,死守涼州城!”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彷彿要將所有的恐懼都拋在腦後,可那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張萬山將所有事情都安排下去,每個人都按照他的命令,明面上下去做準備。可剛走出府衙,他們的腳步便變得異常急促,彷彿身後有惡鬼在追趕。他們低著頭,匆匆忙忙地往家裡趕,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恐懼。
張萬山從府衙回到府中,腳步沉重而急促。他徑直走進書房,將門猛地關上,彷彿要將外界的恐懼都隔絕在外。他坐在書桌前,雙手不停地顫抖著,眼神中滿是絕望。他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管家!快來!”
管家聞聲而來,臉上帶著一絲疑惑,看到張萬山那副模樣,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他走上前,輕聲問道:“大人,有何吩咐?”
張萬山站起身,走到管家面前,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你們,立刻收拾金銀,其餘物品都不要,天黑後,離開涼州城,扶風縣淪陷,敵人將至,這裡守不住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彷彿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管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張萬山的意圖,他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安排。不一會兒,府中便亂作一團,下人們慌亂地收拾著金銀細軟,將值錢的東西都裝進一個個小包裹中。張萬山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他既為自己和家人的安危擔憂,又為涼州城的未來感到絕望。
夜色如墨,涼州城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所籠罩,彷彿一張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座城池緊緊裹住。張萬山帶著家人和管家,藉著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出了府門。他們的腳步輕而急促,彷彿怕驚動了什麼,又彷彿身後有無數只惡鬼在嘶吼著追趕。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同樣逃命的人,大家都低著頭,腳步匆匆,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雜亂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盪,像是一首悲涼的交響曲。
與此同時,涼州府衙的其他官員也紛紛行動了起來。他們有的帶著家人,有的隻身一人,都朝著城外逃去。他們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狼狽,彷彿一群被驚散的鳥獸,只顧著逃命,卻忘記了作為官員的責任與擔當。一夜之間,涼州府衙的官員們全部臨陣脫逃,只留下了一群還蒙在鼓中的貧民百姓。
第二日天剛微亮,鎮北王府的練武場中,李宇文正手提一把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前世常用的這一套破戒刀法,短短時間內被他練就得爐火純青,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與氣勢。陳武匆匆來到李宇文身後,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王爺,斥候來報,八十里外的扶風縣城於昨日下午酉時徹底淪陷。昨晚府城大小官員盡皆出逃,如今整個涼州州府的軍隊已成潰軍。”
李宇文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道:“讓人將此訊息在涼州城中和整個涼州境內散佈出去。另外,再傳一個訊息,就說鎮北王組織鄉勇共抗草原蠻子。只要參加鄉勇團,每日飯食管飽,並且月錢二兩銀子。”陳武聽後,迅速轉身下去,將命令傳達出去。
陳武走後,李宇文看向京城方向,暗暗想到:“狗皇帝,你將我的兵權卸下,並將我仍在這涼州城中做吉祥物。原本我以為還有幾年才會有機會,沒想到你的人這麼廢物。才兩年多就將機會送到我面前,如此,這北境三州三十六城,我李宇文就笑納了。”
沒過多久,涼州城中便傳開了扶風縣城淪陷和官員出逃的訊息。百姓們人心惶惶,不知所措。就在這時,鎮北王組織鄉勇共抗草原蠻子,每日飯食管飽月錢二兩的訊息也迅速傳開。頓時間,從者雲集。那些整日食不果腹的村民和城中青壯,在李宇文親衛帶領下都向城中校場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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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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