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前面峽谷太險,末將帶五十騎先去探路?”護衛隊長王二柱策馬上前,他左臂的虎頭盾上還留著雁門關一戰的箭痕,此刻眉頭擰成了疙瘩,“斥候回報,這幾日有‘黑風寨’的人在附近遊蕩,那夥人都是江湖亡命徒,專挑官商隊伍下手。”
李宇文抬手按了按腰間佩劍,劍鞘上“鎮北”二字在殘陽下泛著冷光。他回頭望了眼身後的隊伍:兩千護衛皆是雁門關精銳,甲冑上沾著未洗的草原沙塵,卻個個腰桿挺直;中間的輜重車裝著皇帝賞賜的黃金與鎮北王印信,車轅上插著的王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不必探路,”他聲音沉穩,帶著沙場磨礪出的果決,“傳我命令,盾手在前結陣,弓手分守兩側,全隊加速穿過峽谷,天黑前必須出谷!”
軍令剛落,峽谷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緊接著,無數石塊從崖壁滾落,帶著呼嘯砸向車隊。“有埋伏!舉盾!”王二柱怒吼著舉起虎頭盾,“鐺鐺鐺”的脆響此起彼伏,石塊撞在盾牌上,有的被彈開,有的則將木盾砸得開裂。
更致命的是箭雨——數百支塗著黑油的羽箭從崖壁灌木叢中射出,箭簇穿透空氣的銳響讓人頭皮發麻。一名護衛躲閃不及,箭尖擦著脖頸飛過,帶出的血珠瞬間被風吹乾。“是黑風寨的‘透骨箭’!箭上有毒!”王二柱嘶吼著,揮斧斬斷三支射向李宇文的羽箭。
李宇文翻身躍下“踏雪”,佩劍出鞘的瞬間,劍光如練,將迎面而來的五支羽箭劈成兩半。他抬眼望去,只見崖壁上躍下數十名黑衣人,個個蒙面,手持彎刀,身手矯捷如猿猴,直撲中間的輜重車——顯然,他們的目標是鎮北王印信。
“保護王爺!守住輜重!”王二柱帶領護衛結成圓陣,盾手在外層築起銅牆鐵壁,長槍手在盾後架起槍林。一名黑衣人試圖從盾陣縫隙鑽入,被王二柱一斧劈開胸膛,鮮血噴濺在盾牌上,瞬間凝結成暗紅的冰碴。
可黑風寨的人彷彿無窮無盡,一波剛退,一波又至。李宇文注意到,這些人的刀法帶著江湖路數,劈砍刁鑽卻無軍陣章法,且每個人腰間都繫著一塊黑色令牌,上面刻著“風”字——正是黑風寨的標識。
“王爺,這些人不對勁!”王二柱邊打邊喊,他肩頭已被彎刀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浸透了甲冑,“黑風寨不過是小山寨,哪來這麼多好手?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李宇文心中一凜,揮劍刺穿一名黑衣人的咽喉,俯身撿起掉落的彎刀。刀柄處刻著一個極小的“三”字,那是三皇子蕭景琰府中器物常用的記號。他瞳孔微縮——三皇子一向在京中拉攏文官,怎會勾結江湖勢力攔殺自己?
就在這時,峽谷深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勒馬立於谷口,他身後跟著百名騎士,個個手持弩箭,箭尖對準了護衛隊。“李宇文,識相的就交出王印,本寨主饒你不死!”男子聲音洪亮,帶著刻意裝出的粗獷。
李宇文眯起眼,認出那人是黑風寨寨主孫彪——此人原是京城鏢局的武師,三年前突然落草,據說背後有皇室宗親撐腰。“孫寨主,”他提劍上前,劍尖指向孫彪,“你區區一個山寨,敢攔本王的隊伍,是誰給你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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