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棠喘了幾口氣,擦去冷汗,心有餘悸:“當我的輸出達到一定強度,碎片之間的共鳴和‘聚合’傾向會急劇增強,甚至可能引動它們更深層次的靈韻和……記憶。那些記憶碎片非常危險,充滿了毀滅和痛苦,還有……對‘門’後存在的直接感應。”
徐老眉頭緊鎖,快速調取著剛才的資料:“能量閾值記錄下來了。在達到這個閾值時,共鳴網路的能量傳遞效率和資訊交換頻寬呈指數級增長!這證實了三角構型確實是一個高效的‘放大器’和‘通訊器’!但同時也是一把雙刃劍,過度激發可能會提前喚醒碎片內封存的危險資訊,甚至可能……成為‘門’後存在定位或干擾的更強信標!”
周代表在本子上快速記錄著,抬頭看向譚啟明:“譚主管,這意味著,蘇念棠同志和她攜帶的碎片力量,既是我們應對潛在危機的關鍵武器,也可能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不可控的‘引爆點’。在制定任何使用策略時,必須將這種雙重性納入最優先考量,採取最保守的方案。”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將一切都視為風險變數的冰冷審視感。
“我同意周代表的謹慎態度。”譚啟明點頭,“但風險與機遇並存。剛才的現象也說明,三角構型的力量,或許真的能觸及到關於‘星門’和遠古災劫的核心資訊。關鍵在於如何安全、可控地利用。”
“安全?可控?”一直沉默的“鐵壁”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根據情報,‘灰潮’組織並未放棄。他們在泰山損失了一個‘祭司’和重要符牌,但核心未損。我們的監測發現,過去七十二小時內,基地外圍五百公里範圍內,出現了數次來源不明、特徵與‘灰潮’技術吻合的微弱能量探測訊號。雖然未能穿透基地的多重偽裝和防禦,但這表明,他們正在嘗試定位我們,或者說,定位蘇念棠同志和碎片。”
他看向蘇念棠:“你剛才說,過度激發共鳴可能成為更強的信標。那麼,即使不主動激發,你和碎片之間這種天然的、低等級的共鳴網路,是否也可能被‘灰潮’或‘門’後的存在,以某種我們尚未掌握的技術捕捉到?畢竟,他們在古云夢澤和泰山都表現出了對碎片能量的敏感追蹤能力。”
這個問題讓觀察室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蘇念棠沉思片刻,緩緩道:“共鳴網路確實存在,無法完全切斷,否則碎片會重新陷入深度沉寂,三角構型也會瓦解。但經過這幾天的適應和剛才的測試,我發現,透過對自身能量輸出和靈韻波動的精細控制,可以將這種網路散發的‘特徵訊號’壓制到極低水平,類似於……‘無線電靜默’狀態。只要不進行高強度的能量互動或資訊讀取,被遠距離精確捕捉的可能性應該不大。但無法完全排除對方擁有我們不瞭解的、更高階探測手段的可能。”
“也就是說,風險始終存在,且與我們的行動強度正相關。”周代表總結道,語氣依舊平淡,“建議將‘星火’小組及碎片相關研究,列為最高風險等級專案,執行最嚴格的隔離與保密措施,非必要不進行任何可能增強訊號特徵的實驗或行動。同時,加速研究遮蔽或偽裝這種共鳴網路的技術。”
他的建議聽起來合理,卻隱隱透出一種將蘇念棠和碎片視為“高危物品”而非“合作伙伴”的傾向。陸北辰眉頭微皺,但沒有立即反駁。
徐老卻有些激動:“小周啊,不能因噎廢食!剛才的測試雖然出了點意外,但也證明了三角構型的巨大潛力!那些被引動的深層記憶碎片,雖然危險,但也是寶貴的資訊源!只要我們找到安全讀取的方法,就可能解開‘星門’和遠古災劫的謎團!一味地隔離和保守,等於坐以待斃!”
“徐老,我理解您的研究熱情。”周代表推了推眼鏡,“但戰略安全必須放在首位。在找到確保絕對安全的方法之前,任何冒險行為都可能將整個基地、甚至更廣範圍置於不可預測的危險之中。我認為,當前的首要任務,是深入研究碎片的物質和能量結構,尋找安全剝離或削弱其與蘇念棠同志之間‘強制繫結’的方法,降低不可控風險,而不是急於挖掘其危險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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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江賀溫靜芝江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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