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運輸機的引擎轟鳴聲還在耳畔迴盪,當陸北辰、老貓和小王拖著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身體,再次踏上京市特研辦基地那冰冷堅實的水泥地面時,一種與離開時截然不同的凝重氣氛撲面而來。
基地依舊戒備森嚴,沉默肅穆。但空氣中彷彿多了一絲無形的張力,往來工作人員的眼神中少了些許純粹的研究熱忱,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審視與計算。就連前來接應的沈淵,他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背後,也似乎隱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憂慮。
“辛苦了,陸隊長。”沈淵與陸北辰用力握了握手,目光掃過他身上簡單處理過卻依舊觸目驚心的傷口,以及老貓和小王同樣狼狽的狀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傷員已經直接送入核心醫療區,由陳守拙教授親自帶隊會診。你們也需要立刻進行全面的檢查和治療。”
“念棠呢?”陸北辰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聲音因為急切和傷勢而顯得有些沙啞。
沈淵理解地點點頭,一邊引著他們向內部走去,一邊低聲道:“蘇同志的情況,正如我在通訊裡提到的,出現了積極的跡象。她體內的新生能量更加活躍和穩定,腦波活動模式也顯示出更高的有序性。陳教授團隊認為,這是意識從深度沉寂轉向淺層休眠,甚至可能伴有片段式清醒的前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當然,這種變化也引起了……更廣泛的關注。”
陸北辰的心因前半句話而劇烈跳動,又因後半句而陡然下沉。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沈淵話語中的潛臺詞。
他們穿過數道需要許可權驗證的厚重金屬門,來到了地下醫療中心。與離開時相比,蘇念棠所在的隔離艙周圍,明顯增加了更多的監測裝置和安保人員。透過透明的艙壁,可以看到她依舊安靜地躺著,但仔細觀察,會發現她原本毫無血色的臉頰似乎恢復了一絲極淡的生氣,緊蹙的眉宇也舒展了些許,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彷彿只是陷入了沉睡。
而在隔離艙旁,除了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還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行動組的負責人趙衛國,他身姿筆挺,雙手負後,正目光銳利地盯著艙內的蘇念棠,眼神深處閃爍著一種評估器物般的冷靜與考量。另一位則是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冷峻、約莫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陸北辰並未見過,但看其站位和氣度,身份顯然不低。
“這位是基地顧問委員會的孟洪濤,孟顧問。”沈淵低聲快速介紹了一句。
孟洪濤的目光在陸北辰三人身上掃過,尤其是在陸北辰傷痕累累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但眼神中並無多少溫度,反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陸北辰同志,你們這次滇南之行,任務報告我已經看過了。”趙衛國轉過身,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直覺,“以寡敵眾,重創暗影閣一支小隊,並間接導致一顆高危星核損毀,功不可沒。你們證明了自身的價值和戰鬥力。”
他的表揚聽起來無可挑剔,但陸北辰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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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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