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建國百年,國泰民安、物阜民豐,車轎剛出舒宅,長寧坐在車內就隱約聽到遠處傳來的各種叫賣聲,長寧將車窗內簾捲起,貪婪的看著外面逐漸熱鬧的街市,唇邊的淺淺的小梨渦都帶著幾分開心的味道。
舒孟駿一身月白色錦緞圓領箭袖袍,長髮束起,英姿颯爽的騎著一匹棕紅馬兒跟在母親的車轎旁,透過外層的紗窗,看到長寧盯著外面看個不停的樣子,不由笑道:“阿桐,以前沒發現你如此熱衷於上街市啊,怎個到了京都,倒像是被拘的緊似得,這樣貪圖外頭的熱鬧。”
長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街道兩旁,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兩旁的店鋪也已早早開張,各種招攬生意的吟唱叫賣聲近在耳前,長寧小嘴微張,輕輕嘆到:“京都的街市可比江南熱鬧多了,好多鋪子之前都不曾見過呢。”
曲氏聞言瞟了眼視窗,她不是京都人氏,但是十五歲嫁與舒修遠之後,就一直定居京都,直到十年前回江南老家,對京都自然比長寧要熟悉許多。
見女兒感嘆,便笑著道:“確實如此,在京都,你可以買到南平各個地方的東西,甚至還可以買到外頭海上來的夷貨……你小時候,我也曾帶你出來過的,只不過當時你還小,一雙眼睛只盯著那賣花挑子,別的什麼都不到眼裡了。”
長寧翹唇一笑,慢慢將目光從外收回,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一個裝滿了各色鮮花的小攤,立刻興奮道:“三哥,那裡有花……”
舒孟駿一直跟在車旁,剛聽完母親打趣妹妹只知賣花的幼時趣事,還未笑她,就聽到她想要賣花的喊聲,不由笑出了聲:“孃親,你看阿桐還是三歲那般,眼裡只有花攤子呢。”
曲氏也看到了花攤,聽到兒子取笑女兒的話,嗔道:“是啦,阿桐還是三歲的小阿桐,駿郎也還是五歲的駿郎,光知道逗你妹妹生氣的小駿郎!”
長寧清脆的笑聲飄到車外,舒孟駿臉色微紅,抬頭摸了摸鼻子,道:“孃親也要花麼?兒子給孃親買來。”
曲氏湊向車窗看了幾眼,點頭:“買些吧,讓他明日給家中送些,若是花好,以後就讓他定時送上門。”
舒孟駿應了一聲,駕馬先行。長寧一直靠在視窗看著,花攤前的客人不算少,她看著舒孟駿從馬上下來,便也想從車上下來親自挑選自己喜歡的,只是車剛靠近花攤,就聽到舒孟駿和一人相互寒暄的聲音。
長寧收回準備下車的舉動,隔著車壁,她能聽到一個溫和的男聲正和自家三哥交談,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好像曾在哪裡聽過?
花攤前還有一兩個客人,舒孟駿下馬之後,隨意看了兩眼花攤上的東西,見都是應季的鮮花,無甚奇特便挪過眼,看著街市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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