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遺產是臺時光機
父親去世後留給我一臺老舊電視。
遺囑上寫:“每晚九點開啟,你會看見我。”
我嗤之以鼻,直到那晚螢幕上真的出現了年輕時的父親。
他急切地拍打著螢幕:“快!告訴你媽別去超市——”
我愣住:“那天…是1999年5月8日?”
畫面突然劇烈搖晃,父親背後浮現出我媽驚恐的臉。
她尖叫著喊出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名字:“林昭!帶女兒走!”
而我這時才看清——父親拼命護在懷裡的那個小女孩,根本不是童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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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的葬禮在陰雨裡潦草收場。空氣裡黏糊糊的,混著廉價香燭和溼土味兒。律師把那個沉甸甸的舊木盒推到我面前時,眼皮都沒抬一下,好像遞過來的不是遺產,是塊燙手山芋。
盒子裡沒有房契存摺,只有一臺“熊貓”牌黑白電視機,外殼的漆掉得斑駁,兩根天線歪歪扭扭地杵著,像老人最後沒合上的眼睛。底下壓著張紙條,我爸的字跡,力透紙背又有點歪斜:“每晚九點,開啟它。你會看見我。”
我差點笑出聲。看見他?這老頭,一輩子悶得像口井,臨了倒玩起裝神弄鬼的把戲。他活著的時候,我們的話加起來能裝滿這個電視盒子就不錯了。也好,省得睹物思人,這臺破電視,明天就和那些舊衣服一起扔垃圾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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