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穆撐額頭的手指捏向眉心，眉眼緊擰，“不要緊，你不用管我，去睡覺吧。”說話語速緩慢，透著一種極度的疲憊。

宋依呆在原地。

男人身上的睡袍是深色的灰，和床單顏色融為一體，整個人就那樣靠在床沿邊，指尖的血滴落下，沾上地板上的碎瓷。

他這樣就讓人想到孤獨，無助，可憐，吳清惠所說的那些像汙衊他的一切現在一點點上浮，貼上了這個拒絕她幫助的人。

宋依嚥了咽空空的喉嚨，棉質拖鞋離開地面，一點點朝那個人靠近。發現她的行動，男人側了臉來，看著她，眉毛無力的收緊，因為她的不聽話。

“我又不是傻瓜，而且我穿了鞋子，不會扎到我。如果你不願意我幫你，覺得我在這兒礙事了，我現在就回家。”

地板上的碎片宋依小心翼翼的掃進了垃圾桶，江穆的手指她也好好替他消了毒，包紮好。床大且矮，兩個人都坐在床沿，醫藥箱放在腳邊，宋依雙手捧著江穆的手呼呼的吹了一會兒，“還痛嗎？”

江穆單手撐著額頭，偏著臉看人，像極疲軟，又像醉的厲害，臉頰上染著一片嫣紅，卻又在強撐著自己清醒，眼神一片迷濛，他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回答宋依的問題。

宋依抬起眼睛，覺得他好像快要睡著了，其實睡著比她給他吹吹還要管用啊，“要不你睡覺了吧，睡著就不會感覺到痛了。”宋依手裡老實的捧著他受傷的手。

後者聽了她的話後，將唇角輕輕一扯，“現在捨不得睡了。”

這話，宋依眨眨眼。

“還有更好的止痛辦法。”

宋依莫明的看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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