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在北寺獄的一間靜室中進行。

燭火昏黃，牆上人影搖曳，像群魔亂舞。

陳七郎親自坐鎮，他沒有用刑，甚至沒有大聲呵斥。

他只是將那方絲帕在燭火上微微一烤，淡黃色的字跡清晰顯現，然後，他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更為詳盡的“情報”放在了那名嚇得魂飛魄散計程車子面前。

“你的家人，我們會‘照顧’好。”陳七郎的聲音冷得像冰，連空氣都似乎凝結出霜粒，“現在，帶著這份‘功勞’，逃回南方去。記住，怎麼逃，往哪逃，我們都會替你安排好。你只需告訴你主子，你九死一生，才換回這性命攸關的訊息。”

半個時辰後，那名間諜在一次刻意安排的“騷亂”中，趁機“逃”出了北寺獄，消失在南下的夜色裡。

審訊結束不到半個時辰，陳七郎便疾步踏入宮城西掖門。

雨水打溼了他的披風，但他顧不上擦拭，直奔御前值房。

“陛下，人已放走。”他低聲稟報，“密語原件已抄錄存檔，副本隨他南下。”

曹髦正在燈下批閱奏章，聞言抬眼：“好。即刻傳朕口諭：驛站停勘合，盤查加嚴——唯修白馬寺與王公家廟者例外。”

一道道硃批令箭隨即飛出宮門，送往京兆尹、武庫司、關津營……

緊接著，一批印有“魏故司徒王公家廟專用”字樣的上好黃絹，透過黑市渠道悄然流入洛陽。

深夜，洛陽西市一處不起眼的染坊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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