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楚雲裳又有些後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會說出這番話。
陸恆一愣,意識到自己失言,觸動了對方的敏感之處,連忙拱手:“是在下失言,唐突了,姑娘莫怪。”
楚雲裳見他道歉誠懇,神色稍緩,或許是方才的交談讓她卸下了一些心防,也或許是陸恆那種不同於常人的態度讓她產生了一絲傾訴的慾望,她幽幽一嘆,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飄渺的哀愁:“不瞞陸公子,雲裳也並非生來就是風塵女子。”
她目光望向遠處朦朧的月色,陷入了回憶:“我本是蘇州人士,出身書香門第,家父是一位正直的讀書人,只因不願依附權貴,遭人構陷。”
“十歲那年,家道中落,父親含冤病死於流放途中,母親也隨之殉情而去,我便被輾轉賣到了這杭州紅袖坊。”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羽毛一樣,輕輕搔颳著陸恆的心。
他安靜地聽著,看著眼前這女子在華麗衣裙下隱藏的孤寂與傷痛,心中那點玩笑的心思也淡去了。
原來如此,又是一個被這世道傾軋的可憐人,他自己也是穿越而來,何嘗不也是一種身不由己,一種同病相憐的感慨油然而生。
“往事已矣,楚姑娘不必過於傷懷。”
陸恆輕聲安慰道,“人生際遇無常,重要的是活在當下,向前看,姑娘才情出眾,必有否極泰來之日。”
楚雲裳轉過頭,看向陸恆,眼中水光瀲灩,既有感激,也有一種找到些許理解的慰藉。
她輕輕點頭:“多謝陸公子開解。”
兩人這番在院中駐足低語,雖時間不長,卻已被一些有心人看在了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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