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醫老者的話語,如同在霍昭那已然冰封死寂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了滔天波瀾。
“向死而生”、“唯死可脫”——這八個字,反覆在他空曠的腦海中迴盪,撞擊著他早已麻木的神經。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頭,那雙空洞了許久的眼眸,終於重新聚焦,雖然依舊佈滿血絲,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痛楚,但深處,卻燃起了一簇微弱卻無比堅定的火焰。
他看向老者,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前輩……此法,有幾成把握?”
老者捋須,神色平靜:“世間從無萬全之策。此計之關鍵,在於‘瞞’字。瞞過御醫,瞞過探子,瞞過……那位多疑的陛下。老夫有一味祖傳秘藥,名為‘龜息散’。服下後,十二個時辰內,氣息斷絕,脈搏全無,體溫驟降,肢體僵硬,與死人無異。然藥效過後,三日內若能及時服下解藥,便可甦醒,只是會元氣大傷,需長時間調養。”
趙破奴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龜息?假死?前輩,這……這太過兇險了!若期間稍有差池,若陛下非要驗明正身,或者……或者解藥不及時……”
“兇險?”霍昭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充滿了自嘲與決絕,“留在此地,難道就不兇險嗎?每日活在猜忌與刀鋒之下,連累你們與我一同擔驚受怕,朝不保夕……與那般活著相比,這置之死地的一搏,反倒是一線生機!”
他的目光轉向趙破奴,“破奴,我們還有別的路可走嗎?”趙破奴啞口無言。
是啊,皇帝殺心已起,步步緊逼,將軍心死神傷,頹廢至此,若再不求變,結局已然註定。
霍昭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中所有的鬱結與悔恨都擠壓出去,他看向老者,眼神已然變得銳利而清明,那是久違的、屬於冠軍侯的決斷:“前輩,需要我怎麼做?這龜息散,我用了!”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肅然道:“此計需精密佈局,環環相扣。首先,將軍需‘病勢’陡然加重,做出油盡燈枯之象,引來宮中御醫診斷,坐實你病入膏肓的事實。其次,需一具身形與你相仿的替身,在關鍵時刻李代桃僵。再者,需絕對可靠的親信,在‘你’死後,處理‘遺體’,並確保在藥效將過時,能讓你服下解藥,悄然移出。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你需要一個完美的‘死因’,以及……一個無人打擾的‘下葬’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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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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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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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