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箭矢太多了。那些弩手分了三批輪換,一批放箭的時候另外兩批正在裝填,箭雨幾乎沒有間歇。
乾軍陣型開始收縮,盾牌越靠越緊,可盾牌只有幾十面,保護不了兩千人。
街道兩側的民居窗口裡也開始有人探出身子來,手中的弓弩對準了街道中央被火光映亮的那些身影。
第二批箭矢從兩側飛來,那些站在陣型邊緣的乾軍士卒成片成片地倒下去。
有人在臨死前扔出了手裡的短矛,刺中了屋頂上的一名明軍弓弩手,那名弓弩手從屋脊上滾落下來,砸在街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可更多的箭矢還在飛來。
李副將的手臂上中了一箭,箭簇穿透了他臂甲的縫隙,扎進肉裡。他沒有去拔箭,只是把刀換到了左手,繼續舉著刀站在最前面。
往裡衝!不要站在街道上!往兩側的民居里衝!他的聲音在箭雨中拔得很高,帶著一股被壓住的撕裂感。
乾軍士卒開始朝街道兩側的民居湧去。有人用肩膀撞開了緊閉的木門,有人從視窗翻進去,可屋裡早就有明軍士卒埋伏著,刀光在昏暗的室內一閃,湧入的乾軍士卒就被砍翻在門檻上。
可還是有人衝進去了。
兩股力量在民居的廳堂和廂房裡短兵相接,刀鋒碰撞的火星在黑暗中閃了又滅,滅了又閃。
李副將帶著一隊人撞開了街角一座兩層的木樓,衝上了二樓。樓上沒有伏兵,只有幾口木箱和一張空床。他衝到視窗,朝街面上掃了一眼。
整條街都是火把和箭矢。
乾軍士卒正在被分割包圍,有人在民居里跟明軍步卒纏鬥,有人在街面上舉著盾牌試圖突圍,有人已經倒在了血泊裡,被後續湧上來的明軍士卒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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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你饒!兵下放!狗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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