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的黑氣剛壓到頭頂，地面的冰縫就裂到了腳邊。青璇的細劍剛凝出三道劍花，就被黑氣凍成了碎冰，她踉蹌著退了兩步，嘴角溢位血絲。林凡眼都紅了，把玄鐵盾往她身前一擋，腰間的木劍“錚”地出鞘，劍身上裹著層淡淡的金光——那是他壓箱底的靈力，剛突破築基後期，哪敵得過金丹後期的老怪物。

“老東西，敢傷她？”林凡咬著牙，聲音都發顫，不是怕，是氣。他突然拽住青璇的手腕，往側面的亂石堆裡撲，同時摸出懷裡最後半塊紫晶髓，猛地捏碎。紫晶髓的靈力炸開，像一團紫色的火，暫時擋住了黑氣的蔓延。老者“咦”了一聲，顯然沒想到這小子敢用這麼珍貴的東西當掩護，趁這功夫，林凡已經拉著青璇鑽進了秘境入口的霧靄——這霧靄對修士有蝕骨的毒，可此刻也顧不上了。

兩人在霧靄裡跑的跌跌撞撞，青璇的裙襬被石尖劃破，小腿滲出血，卻死死攥著林凡的手，沒哼一聲。直到跑出秘境範圍，落到山腳下的小鎮，兩人才敢停下，靠在一棵老槐樹下喘的粗氣。林凡看著青璇臉上的灰和嘴角的血，心口像被揪著疼：“都怪我，不該帶你……”

“說什麼胡話。”青璇打斷他，伸手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泥，聲音輕卻穩，“是我自己要跟來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鎮口的告示牌前圍了一群人，最上面那張黃紙，畫著兩人的畫像——林凡咧嘴笑的模樣被畫得凶神惡煞，青璇的眉眼倒畫得像模像樣，下面寫著“玄冥宗通緝：築基修士林凡、青璇，盜取宗門秘境至寶，懸賞金丹期功法一部，或十萬上品靈石，死活不論”。

“操。”林凡低罵了一句，拉著青璇就往鎮外跑。這懸賞太狠了，別說散修，就是小宗門的修士，怕是都要聞風而動。兩人不敢走官道，專挑山林和廢棄的星船航道走，白天躲在山洞裡調息，晚上藉著星光趕路。青璇的傷時好時壞，林凡就把僅剩的凝魂丹磨成粉，混在水裡喂她喝，自己餓了就啃點野果，渴了喝山泉水。

這天夜裡，他們躲在一艘廢棄的星船裡，青璇靠在林凡肩上，看著窗外劃過的流星，突然說：“我爹以前說，星空很大，藏得下所有想躲的人。”林凡摸了摸她的頭，從懷裡摸出個烤紅薯——是昨天路過一個小村落，偷偷在人家裡烤的，還熱著。“等躲過這陣，我帶你去看真正的星空，不是這種躲躲藏藏的。”他把紅薯掰成兩半，大的那半塞給青璇，自己啃著小的，皮都沒剝乾淨。

剛啃了兩口，星船外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林凡瞬間屏住呼吸，把青璇往船尾的暗格裡推，自己握著木劍貼在門後。外面的人腳步聲很重，說話的聲音粗啞：“方才明明看見有靈力波動，是那兩個通緝犯？”另一個聲音陰惻惻的：“跑不了，玄冥宗的追蹤符都撒到這星域了，找到他們，那十萬靈石就是咱們的！”

青璇在暗格裡攥緊了拳頭，指尖掐進掌心。她聽見林凡的劍風響了一下，接著是悶哼聲，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等外面靜了，她才敢出來，看見林凡靠在門上，手臂被劃了道深口子，血順著胳膊流到地上，卻還衝她笑：“沒事，就兩個散修，不經打。”

可她知道，這只是開始。他們已經在三個星域間轉了半個月，追兵越來越近，林凡的靈力快耗光了，她的傷也總反覆。剛才在星船的控制檯前，她看見螢幕上閃著紅光——這艘船的引擎壞了，根本飛不起來。林凡也看見了，他走過去，摸了摸螢幕上跳動的紅點，突然轉頭對青璇說：“前面就是隕星帶，裡面全是碎星，追蹤符到那兒就沒用了。”

青璇點頭，跟著他往船外走。夜風很涼，吹得她頭髮亂飛，遠處的隕星帶像一條黑色的河，碎星在裡面撞得噼啪響。林凡突然停下來，從懷裡摸出個平安扣——是他剛入道時師傅給的，不值錢，卻戴了好幾年。他把平安扣系在青璇的手腕上：“要是等會兒走散了，你就往隕星帶深處走，我去找你。”

“不會走散的。”青璇抓住他的手，緊緊的，“要走一起走。”

林凡咧嘴笑了，這次笑得沒那麼輕鬆，卻很堅定。他拉著她，一步步往隕星帶走，身後的星船已經被追兵的光點圍住，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碎星的光芒照在兩人身上，忽明忽暗，青璇能感覺到林凡手心的汗，也能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從來沒松過。

可就在他們要踏入隕星帶的瞬間，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嘯——是玄冥宗的飛舟，比之前遇到的任何追兵都大，船身上的黑旗飄著，像一塊壓在心頭的烏雲。林凡猛地把青璇往碎星堆裡推，自己轉身，木劍再次出鞘，劍身上的金光比上次更淡，卻更烈：“你先躲進去，我來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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