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起了一陣風,林中風聲簌簌,漸有琴聲響起,只是曲調看似融滑流暢,但在精通音律的崔寄聽來,曲調轉承之間卻有些說不上的怪異,似有滯澀。而其聲清越,偏偏意境是極好的,有山間煙嵐之飄杳,有林下皎月之清華,有萬壑清風之疏朗。只此意境,便可讓人忽略技法了。
“這琴聲……”
“正是我家小娘子所奏。”會景笑道。
“你家小娘子這琴聲,很特別。”崔寄瞧著院後的方向,只看見隱隱的竹林子,他微笑讚道,“著實好意境。”
“先生見笑了。”會景一笑,只禮數周到,道,“我家小娘子擅書擅畫擅棋擅文亦精擅百家,但因身體上的一些舊疾,故而於音律樂器上其實有些困難。”
“原來如此,是我失禮了,實在抱歉。只是不知是何舊疾?”崔寄疑惑,轉念一想又覺唐突,便解釋道,“在下身邊倒是有個好大夫,若是不嫌唐突,可告予你家先生和小娘子,我改日請他來與小娘子診診脈。”
“先生好意,會景代我家先生和娘子謝過,定轉達予我家先生和小娘子。”會景執禮,“先生請。”
會景送崔寄至山門前,看那兩人下了山,便即折返直接去後邊林子裡見阿璀。
阿璀已經沒在彈琴,而是蹲在竹林裡看地上竹鞭,似在地上找什麼。
會景也蹲在她跟前,問她,“你這是在瞧什麼?”
阿璀抬頭看他,見他又複述了一遍,才道,“我找找有沒有筍子,今年冬天祖父大約是不會在山上了,約莫是吃不到這裡的好筍了。”
“這時節,還沒冷下去呢,怎麼會有冬筍?”會景往旁邊的石墩子上一坐,見阿璀方才彈琴時候焚的香已經燃盡,香灰被風吹了些落在琴上,忙取了帕子去擦拭乾淨。
阿璀也站起來,拍了拍手,問他,“祖父的客人,已經送走了?我讓你給他的東西給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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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戰爭中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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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說沈葯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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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初逐漸覺醒了上輩子的記憶。
他瘋狂地闖進靖王府,想把沈葯帶走。
但只見垂下的紗帳,嬌小的身影在床上睡得香甜。
他從小就害怕的九叔坐在床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是吵着你阿姨睡覺,就別想再當太子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