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色光橋扎入明暗交織境的剎那,熾烈的明光與沉鬱的暗光便如天裂相撞,撞出漫天“光屑裹影霧”的奇景——腳下是“明紋嵌暗痕”的墨玉路,明紋處泛著熾白,踏之如踩烈日,石縫間噴薄著灼人的光勁;暗痕處凝著墨黑,踩之似墜寒淵,石隙裡滲著砭骨的影氣。路左側是“永晝原”,烈日懸於天穹千年不墜,熾白的光線如利劍般扎向地面,將沙土烤成焦黃,地面裂出蛛網般的紋路,土縫裡嵌著“純明無暗”的白紋,連影子都無法留存,唯有“灼日花”在光焰中苟存——花瓣如熔金般透亮,卻裹著隨時會燃盡的焦灼;路右側是“永夜谷”,寒月懸於穹頂千年不升,墨黑的影氣如潮水般漫向周遭,將岩石凍成青灰,巖壁覆著寸厚的冰霜,石縫裡滲著“純暗無明”的黑紋,連星光都無法穿透,唯有“寒影草”在暗影中掙扎——草葉如墨玉般溫潤,卻裹著隨時會凍裂的僵硬。路盡頭的“明暗縫”是兩境的分界,縫寬七尺,左側立著丈高的光牆,右側豎著丈高的影障,光與影的交界處,竟生著幾株“半明半暗”的明暗草——草莖泛著熾白的光,草葉凝著墨黑的影,莖稈纏裹著淡金的共生光,是這維度僅存的生機亮色。
“這便是明暗交織境,俺們明族與暗族守了六百年,除了俺這混血族長,兩族連話都沒說過三句。”明夜暗晝引著眾人前行,他身著“半白半黑”的粗麻袍,白側沾著日光灼出的焦痕,黑側裹著夜露凍出的冰碴,掌心攥著半塊“明暗共生玉”——玉的一半如日光般熾亮,一半如夜影般沉鬱,“俺們族分兩派:明族住永晝原,信‘明必純明如日,暗乃蝕光之祟’,族長明熾烈,掌純明本源,能召日光築牆驅暗;暗族住永夜谷,信‘暗必純暗如夜,明乃灼魂之患’,族長沙沉淵,掌純暗本源,能聚影氣築障阻光。兩族為了爭奪明暗縫的‘明露暗霜泉’,打了四百餘年,死了近兩千族人,直到三年前,泉眼徹底乾涸,兩族才暫歇刀兵,但仇恨早刻進骨血裡了——明族的孩子生下來就被教‘暗族是吸光的惡鬼’,暗族的孩童剛會說話就被訓‘明族是燒魂的惡神’。”
話音未落,永晝原突然傳來刺耳鳴叫,一道熾白的光柱沖天而起,光柱裹著“純明無暗”的白紋,直砸嚮明暗縫的明暗草:“明夜暗晝!你這混血孽種,竟敢引外人玷汙日光聖地!”光柱落地處,五株明暗草瞬間被灼得蜷曲,唯有莖稈的共生光仍在頑強閃爍。緊接著,永夜谷也傳來低沉怒吼,一道墨黑的影柱拔地而起,影柱纏著“純暗無明”的黑紋,撞向熾白光柱:“明熾烈!你又想毀了最後生機!”影柱與光柱相撞,爆發出漫天光屑與影霧,明暗縫的墨玉路崩裂出兩丈長的裂痕,光勁與影氣在裂口中瘋狂衝撞,連空氣都被撕出細碎的聲響。
兩道身影從兩境疾馳而出:明族族長明熾烈身著純白光袍,袍角燃著細碎的光焰,掌心託著“純白如日”的明之本源晶,晶光熾烈得讓人無法直視,周遭的空氣都被烤得發燙;暗族族長沙沉淵身著純黑影袍,袍角凝著細碎的冰稜,掌心託著“純黑如夜”的暗之本源晶,晶光沉鬱得讓人窒息,周遭的空氣都被凍得發僵。兩人立在明暗縫兩側,怒目而視,周身的極端氣勁逼得明暗族族人連連後退,永晝原的灼日花因光勁過盛而紛紛燃盡,永夜谷的寒影草因影氣過濃而片片凍裂。“這些人衣袍纏雜光亂影,定是暗族勾來的妖邪!”明熾烈的聲音如日光炸裂,帶著灼人的壓迫感,“明族的兒郎們,舉光盾,築光牆,把妖邪燒成飛灰!”永晝原上湧下數百名明族族人,人人手持光盾光矛,盾面嵌著純明紋,矛尖泛著熾白光。
“他們滿身燥光穢氣,定是明族請來的惡鬼!”沙沉淵的聲音如夜影流動,帶著刺骨的寒意,“暗族的兒郎們,聚影刃,卷影濤,把惡鬼凍成冰雕!”永夜谷中衝出數百名暗族族人,人人握著影刃影盾,刃身纏著純暗紋,盾面凝著墨黑影。兩族族人步步緊逼,光勁與影氣相撞,在明暗縫前凝成一道扭曲的光暗界限,界限處的空氣都在灼烤與冰凍中反覆撕裂,明夜暗晝急得渾身發抖:“兩位族長!林浩閣下是來幫咱們重啟泉眼的,不是敵人!”可他的話被光矛刺空的銳響與影刃破風的寒聲淹沒,明熾烈已揮掌召來十數道光刃,沙沉淵也旋身卷出十數道影刃,光刃與影刃帶著極端氣勁,直撲林浩等人。
“俺來接!”王鐵柱踏前一步,戰刀橫於胸前,十八色共生紋驟然爆亮,熾白的光靄與墨黑的影氣先纏上刀身,石沙的沉逸與炎寒的熾冽再覆於刀刃——他揮刀劈向光刃,明紋刀背卸去光刃的灼勁,暗痕刀刃纏上光刃的白氣,光刃瞬間化作熾白與墨黑交織的光粒;再旋身掃向影刃,石紋刀穗凝住影刃的凍勁,沙痕刀身攪散影刃的黑氣,影刃也化作灰褐與金黃交織的光星。光粒與光星盡數被戰刀吸納,刀身竟映出永晝原的日光與永夜谷的夜影,明紋中藏暗韻,暗痕裡嵌明光,刀背沉勁如嶽,刀刃逸勁如風,看得明暗兩族族人齊聲驚呼:“那刀……竟能同時接下日光與夜影的力量!”
老陳早蹲在明暗縫邊,指尖戳了戳蜷曲的明暗草,又扒開石縫聞了聞,眼睛亮得像永晝原的日光:“這草是寶貝啊!莖稈凝著光的熾烈,葉片裹著影的沉鬱,曬乾磨粉加進糕面,定能讓明氣不灼、暗氣不凍;還有這石縫裡的‘明暗泥’,左半明泥暖如爐,右半暗泥涼如冰,和在一起做餡,寒熱相濟的滋味絕了!”他突然瞥見永晝原灼日花旁的“明露珠”——珠體如日光般熾亮,墜在焦葉間,觸之溫潤不灼;又望見永夜谷寒影草上的“暗霜晶”——晶體如夜影般沉鬱,覆在凍葉上,觸之清涼不凍,立刻提著竹籃往縫邊衝:“那珠那晶是做餡的絕配!明露珠增光韻,暗霜晶添影味,俺得采些!”明夜暗晝連忙跟上:“陳老哥小心!永晝原的日光能灼穿衣袍,永夜谷的影氣能凍裂骨頭,俺帶您走中間的共生淺灘!”
林浩與蘇婉、終尊走到兩族中間,林浩抬手將五十八維核心氣化作一縷淡金光靄,光靄裹著明暗草的共生光,飄向兩族族人:“諸位請看,光與影從不是死敵。”他指尖一點,光靄化作“光裹影、影載光”的虛影:一團熾白的日光被墨黑的影氣包裹,影氣卸去日光的灼勁,讓日光變得溫潤如晨露;一道沉鬱的影氣被熾白的光靄纏繞,光靄驅走影氣的凍勁,讓影氣變得清冽如夜涼,兩者交織間,竟凝成一輪“光暗相濟”的曉月——月輪一半熾白如晝,一半墨黑如夜,月光灑處,焦土生芽,凍巖融水,“就如這曉月,光無影則灼盡萬物,影無光則凍僵生靈;光融暗韻則暖而不灼,暗載明光則涼而不凍,唯有相濟,方能明如晨露、暗如夜涼。”蘇婉立刻舉輪迴鏡過頂,鏡光映出十六維共生境的景緻:石沙相濟的梯田、炎寒交融的花草、輕重緩急的嶽川,鏡中光暗共生的晨霧與暮靄,讓兩族族人看得目瞪口呆——明族族人從未見過“不灼人的光”,暗族族人從未見過“不凍人的影”。
“妖言惑眾!”明熾烈怒喝著拍向地面,掌心明之本源晶爆亮,永晝原的日光突然暴漲,凝成一道四丈高的光牆,擋在明族族人面前,“光本就該熾烈如日,摻了影只會黯淡!”他揮掌召來更多日光,光牆越堆越高,牆縫裡的純明紋亮得刺眼,烤得地面的焦土都開始熔化;沙沉淵也旋身捲動影氣,掌心暗之本源晶爆亮,永夜谷的影氣瘋狂匯聚,凝成一道四丈高的影障,擋在暗族族人面前,“影本就該沉鬱如夜,摻了光只會汙濁!”他揮掌召來更多影氣,影障越堆越厚,障縫裡的純暗紋亮得晃眼,凍得巖壁的冰霜都開始崩裂。
終尊的本質光化作氣團,繞著光牆與影障轉了三圈,氣團上的十八色光靄漸漸滲入兩障:“兩位族長,明暗縫的明露暗霜泉本是‘明暗共生脈’的核心,三年前泉眼乾涸,正是因為你們過度追求純明純暗,讓共生脈的光紋徹底斷裂。”他抬手指向明暗縫深處,那裡藏著一座黯淡的“明暗錨點”,錨點上纏著比之前更濃郁的灰濛氣,氣勁正順著光縫與影隙蔓延,“維度碎滅者的殘痕在這裡聚積了數百年,它放大了你們的極端執念,讓共生脈徹底堵塞。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年,永晝原會因無影調和而燃成焦土,永夜谷會因無光碟機寒而凍成冰窟,整個維度都會被熾光與寒影吞噬!”
“俺們才不信你的鬼話!”明熾烈揮掌拍出一道兩丈寬的光刃,光刃裹著灰濛氣,直衝嚮明暗錨點,“只要清盡影氣,永晝原就能永遠光明!”沙沉淵也旋身卷出一道兩丈寬的影刃,影刃纏著灰濛氣,撞向光刃,“只要滅了光氣,永夜谷就能永遠安寧!”兩道刃勁帶著灰濛氣,同時砸嚮明暗錨點,錨點的裂紋瞬間擴大,淡金的共生光靄從裂口中溢位,卻被灰濛氣死死纏住,如困在繭中的蝶,無法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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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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