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機床廠外的警車燈光還在閃爍，陸沉握著那個藏有廠區地圖的鐵皮盒，指腹反覆摩挲著盒面上的螺旋紋路。紀委的人正在廠區內搜查克隆體的蹤跡，老王和職工們則守在門口，手裡的鐵棍被握得泛白。小林站在陸沉身邊，手裡的向日葵掛件還在發著淡藍的光，LXC-037 的意識碎片似乎還在警惕著什麼。

“剛才那個幫我們的克隆體...” 小林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你說他會不會是... 被李陽控制得不深？” 陸沉回頭看她，發現她的眼神里除了擔憂，還有一絲期待 —— 大概是想起了自己被黑環控制時的樣子，希望那些克隆體也能有掙脫的機會。

“有可能。” 陸沉點頭，想起剛才在通道口看到的那個穿工裝的身影，領口的 “49” 符號在陰影裡閃了一下，像極了父親筆記本里畫的簡化版標記，“他知道我們在找‘淨化協議’，還特意提醒我們小心注射器，不像是單純的敵人。” 他剛要再說些什麼，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只有一串座標，末尾跟著個歪歪扭扭的 “49” 符號 —— 和之前提醒他們的符號一模一樣。

“是他！” 小林激動地湊過來，看著螢幕上的座標，“這位置... 好像是青嵐山腳下的廢棄礦洞，之前 LXC-037 說過，那裡是暗網基地的入口！” 陸沉心裡一動，想起 LXC-037 的意識碎片提醒過 “基地在青嵐山廢棄礦洞，入口有‘49’標記”，看來這個克隆體是想給他們傳遞更重要的線索。

“我們得去看看。” 陸沉收起手機，對守在門口的老王喊了一聲，“王叔，我們去礦洞那邊看看，這裡就麻煩你們了！” 老王剛要答應，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保溫桶塞過來：“把這個帶上，裡面是熱湯，礦洞那邊冷，別凍著。” 保溫桶的提手上還纏著根紅繩，是老王妻子常用的那種，顯然是特意準備的。

車子往青嵐山開的路上，小林一直攥著向日葵掛件，藍光忽明忽暗。“LXC-037 說，那個幫我們的克隆體意識殘留率很低，隨時可能被李陽遠端銷燬。” 她的聲音帶著點哽咽，“他還說... 那個克隆體的原型，以前是機床廠的工人，因為反對李陽的實驗，被抓去做了克隆體。” 陸沉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突然想起父親便籤裡寫的 “每個克隆體都有原型，他們不該被當工具”，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抵達礦洞入口時，天已經擦黑。入口處果然有個 “49” 標記，刻在一塊岩石上，和 LXC-037 描述的一模一樣。陸沉剛要進去，小林突然拉住他：“LXC-037 說裡面有克隆體的意識屏障，我的機械眼能破解，但需要點時間。” 她閉上眼睛，機械眼的藍光對準礦洞入口，岩石上的 “49” 標記突然亮起，與掛件的藍光呼應，形成一道淡藍的光門。

走進礦洞，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和天文臺實驗室裡的味道一模一樣。通道兩側的牆壁上貼著無數張照片，都是克隆體的原型，其中一張上的男人穿著工裝，笑容憨厚，和剛才幫他們的克隆體長得一模一樣，照片下方寫著 “LXC-052，原型：機床廠工人，意識殘留率 21%”。

“是他！” 小林指著照片，聲音裡帶著驚喜，“LXC-052，原來他有編號！” 陸沉湊近照片，發現照片邊緣有個細微的劃痕，像被指甲反覆劃過，似乎是原型在被抓前留下的痕跡。他剛要伸手觸控，通道深處突然傳來腳步聲，LXC-052 的身影出現在光影裡，手裡還拿著個數據盤。

“你們終於來了。”LXC-052 的聲音很沙啞，眼神里帶著一絲清明，不像其他被完全控制的克隆體，“這是李陽藏在礦洞的‘意識控制名單’，裡面有所有被控制的克隆體編號和原型資訊，還有... 他下一步的計劃。” 他把資料盤遞給陸沉，手指在碰到陸沉手心時微微顫抖，“我知道你們在找‘淨化協議’，它不在機床廠，在礦洞最深處的實驗室裡，被李陽的核心克隆體守著。”

陸沉接過資料盤，發現上面刻著個螺旋符號，和父親的標記分毫不差。“為什麼幫我們？” 他忍不住問，心裡還是有些警惕。LXC-052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苦笑一聲：“我不想再當傀儡了，原型的記憶還在我腦子裡，他想保護機床廠的工友，想保護這個世界... 我不能讓他失望。” 他的左眼突然閃過一絲冷紫的光，顯然是李陽在遠端試圖重新控制他。

“快走！”LXC-052 突然推了陸沉一把，“李陽發現了，他要銷燬我的意識！你們去實驗室找‘淨化協議’，我幫你們擋住後面的克隆體！” 他轉身衝向通道入口，手裡突然出現一把電磁槍，是之前從紀委人員那裡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