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一看，小陳臉色慘白，手裡還捏著張皺巴巴的紙條：“陸哥，我媽收到這個，說要是我再幫你查資料，就讓她見不到我。” 紙條上沒有落款，只有個黑色的螺旋符號，和克隆體側臉那個一模一樣。陸沉心裡火氣直冒，左眼的淡藍光幾乎要溢位來：“別怕，李陽這是在虛張聲勢，他不敢動你家人。”

他讓小林陪著小陳去安全屋，自己則帶著資料盤和金屬片，直奔父親留下的長江風險評估中心。實驗室裡那盞藍火檯燈還在，陸沉點燃燈芯，把金屬片放在火焰上方。藍火突然竄起半米高，在牆上投射出李陽空殼公司的完整脈絡，甚至還有幾筆尚未轉移的國資，藏在青嵐市一個廢棄的紡織廠裡。

“原來他還沒來得及把錢轉走。” 陸沉剛要關掉檯燈，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他猛地轉身，看到那個和父親長得很像的克隆體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黑色的控制器：“陸沉，把金屬片交出來，我可以讓你見你父親最後一面。” 克隆體的聲音是模仿父親的，卻帶著李陽特有的陰冷，聽得人頭皮發麻。

陸沉握緊檯燈底座，藍火在他掌心跳動：“李陽派你來，就是因為你長得像我爸，想擾亂我的心神？可惜，你連他萬分之一的樣子都沒有。” 克隆體突然衝向他，控制器對準他的胸口，陸沉側身躲開，檯燈裡的藍火濺在克隆體身上，瞬間燃起藍色的火焰。

克隆體發出刺耳的尖叫，身體在火中扭曲，最後化作一縷冷紫消散。陸沉看著地上殘留的灰燼，心裡沒有絲毫輕鬆 —— 李陽能造出和父親相似的克隆體，就說明他對父親的意識研究得很深，或許，父親的意識還沒完全被控制。

他關掉檯燈，剛要離開實驗室，就發現門縫裡塞著張紙條，是小林的筆跡：“小陳媽媽被李陽的人帶走了，留話讓你拿金屬片去青嵐紡織廠換人。” 陸沉攥緊紙條，指節泛白。他知道這又是陷阱，可一想到小陳母親焦急的眼神，就無法坐視不管。

夜色漸濃，陸沉帶著金屬片往青嵐紡織廠走。廠區一片漆黑，只有主樓亮著一盞燈，像只盯著獵物的眼睛。他剛走進大門，就聽到小陳的哭聲：“陸哥，別過來！他們在賬本上塗了東西，一碰就會爆炸！” 陸沉抬頭，看到小陳被綁在二樓的橫樑上，腳下正是那本被搶走的賬本，上面還連著根細細的引線。

李陽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帶著得意的笑：“陸沉，把金屬片扔過來，我就放了他和他媽媽。你不是喜歡用真實對抗虛假嗎？現在，真實就是你的軟肋。” 陸沉舉起金屬片，卻沒有扔出去。他突然點燃手裡的打火機，藍火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你以為我只有這一個證據？你轉移國資的記錄，早就被我備份到了十個不同的地方，只要我一鬆手，這些記錄就會發到網上。”

李陽的聲音瞬間變得陰沉：“你敢！” 陸沉冷笑，左眼的淡藍光照亮了廠區的角落，那裡藏著十幾個被綁著的紡織廠老工人，都是當年見證這片土地估值的人：“你以為綁了小陳母子就能威脅我？你忘了，真實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

就在這時，廠區外傳來警笛聲，小林帶著紀委的人衝了進來。李陽知道大勢已去，在黑暗中罵了一句，轉身就跑。陸沉趁機衝上樓，救下小陳，又把賬本扔到空曠的地方。藍火點燃賬本的瞬間，那些被隱藏的虛假記錄全被燒了出來，在夜空中化作藍色的光點，像星星落在了人間。

小陳抱著媽媽哭個不停，老工人們圍著燃燒的賬本，有人抹起了眼淚：“終於，真相大白了。” 陸沉看著藍火漸漸熄滅，心裡卻沒有放鬆。他知道，李陽雖然跑了，但那個和父親相似的克隆體、賬本里的螺旋符號，還有父親意識被控制的真相，都還藏在黑暗裡，等著他一點點揭開。

離開紡織廠時，天快亮了，東方泛起魚肚白。陸沉摸了摸口袋裡的舊資料盤，上面還殘留著藍火的溫度。他突然想起父親說的 “法則修正，需以真證偽”，或許，對抗李陽的不只是技術和資料，還有那些願意為真相站出來的人 —— 老王、小陳、小林，還有無數像他們一樣被虛假傷害過，卻依然相信真實的人。

可就在他轉身要走時，眼角餘光瞥見紡織廠的煙囪上，有個黑影一閃而過，手裡拿著個和趙世誠辦公室裡一模一樣的賬本，封面的燙金字在晨霧中閃著詭異的光。陸沉心裡一緊，李陽果然還有後手，那本燒掉的賬本，只是他眾多假賬中的一本，真正的核心賬本，還在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