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廠的臨時辦公室裡，晨光透過佈滿灰塵的窗戶，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陸沉揉著還在發麻的小腿，昨晚在氣象站被電磁槍擊中的地方還隱隱作痛。蘇夏坐在旁邊，正用機械眼掃描父親的舊筆記本，藍光在紙頁上緩緩移動，試圖破解那些未被破譯的螺旋符號。

“還是沒頭緒嗎？” 陸沉遞過一杯熱水，看著螢幕上雜亂的資料流。蘇夏搖搖頭，機械眼的藍光黯淡了些：“這些符號像是和星位座標繫結，單獨看根本看不懂。不過我發現筆記本最後幾頁，有幾處被撕掉的痕跡，邊緣還留著‘雲頂集團’‘國資賬戶’的字樣。”

陸沉心裡一動，雲頂集團正是李陽用來套取國資的空殼公司之一。他突然想起老王之前提到，趙世誠低價轉讓國有土地時，曾和雲頂集團有過頻繁資金往來。“說不定和趙世誠的舊賬有關。” 他拿出手機，翻出之前從金融局截獲的轉賬記錄，“你看，趙世誠轉讓土地的第二天，雲頂集團就有一筆 2 億資金轉入李陽的海外賬戶，這筆錢至今沒追回來。”

正說著，小林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檔案，臉色不太好看：“陸哥，剛收到紀委的訊息，趙世誠在拘留所裡翻供了，說轉讓土地是受上級指示，還拿出了一份蓋著‘長江風險評估中心’公章的假授權書，上面... 上面有你父親的仿籤。”

“仿籤？” 陸沉猛地站起來，接過檔案。授權書上 “陸明遠” 三個字歪歪扭扭，和父親筆記上的字跡相差甚遠，但公章卻仿得惟妙惟肖。他用左眼透視，看到紙張纖維裡殘留著淡淡的黑程式碼，顯然是用虛假資料偽造的。“李陽的手筆，想用我父親的名聲掩蓋貪腐。” 陸沉攥緊檔案，指節泛白，“走，去拘留所見趙世誠！”

拘留所的會見室裡，趙世誠穿著囚服，頭髮亂糟糟的，眼底佈滿血絲。看到陸沉，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抓住鐵欄杆：“陸沉！你快放我出去！那份授權書是真的，是你父親讓我這麼做的！” 陸沉將授權書拍在桌上：“趙世誠，別自欺欺人了。這仿籤連我父親字跡的十分之一都不像，更別說上面的黑程式碼，是李陽用來操控你的證據。”

趙世誠的肩膀垮了下去，眼神躲閃：“我... 我也是被逼的。李陽抓了我女兒，說不配合就把她改造成克隆體...” 他突然抬頭，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我知道李陽藏國資的另一個賬戶！在青嵐銀行的 VIP 專戶，戶主是個叫‘周墨’的人，和李陽是老搭檔！”

“周墨？” 陸沉皺眉，這個名字在暗網拍賣的交易記錄裡出現過，正是用熱火集暗網版操控經濟的幕後黑手。他剛要追問，會見室的門被推開，紀委的人走進來：“陸先生，我們剛查到，青嵐銀行那筆專戶資金，昨天被人轉移到了海外，轉賬人留下的簽名是‘陸明遠’。”

陸沉心裡一沉，李陽這是要徹底栽贓給父親。他立刻起身：“必須馬上凍結賬戶！另外，幫我查下週墨的下落，他很可能還在青嵐市。” 走出拘留所，蘇夏擔憂地說：“李陽故意放出假訊息，說不定是想引我們去青嵐銀行設陷阱。”

“就算是陷阱，也得去。” 陸沉發動車子，“那筆錢是老王他們這些國企職工的血汗錢，不能就這麼沒了。” 車子駛進市區，路過菜市場時，陸沉突然看到之前那個因虛假估值抬高菜價的攤主，正被幾個穿黑西裝的人圍著，像是在威脅。他趕緊停車，衝過去拉開攤主：“你們想幹什麼？”

穿黑西裝的人看到陸沉，眼神變了變，為首的人冷笑：“陸評估師多管閒事？這攤主用虛假資料坑顧客，我們是來‘清理門戶’的。” 陸沉一眼就看出他們是李陽的殘餘克隆體，左眼泛起藍光：“別裝了，你們是來警告他別亂說話的吧？”

克隆體們不再偽裝，舉著電磁槍衝過來。蘇夏反應迅速，機械眼發出藍光，擊中其中一個克隆體的後頸。那人瞬間僵住，左眼的冷紫光芒消失。其他克隆體見狀，紛紛後退，轉身跑上一輛無牌車，很快消失在車流中。

攤主癱坐在地上，手裡還攥著個破舊的賬本：“謝... 謝謝你們。其實... 其實我抬高價格是被他們逼的，他們說要是不聽，就毀了我的攤位。這賬本里記著他們讓我做的假賬，還有和雲頂集團的供貨記錄...” 陸沉接過賬本，發現裡面詳細記錄著雲頂集團用虛假食材估值套取國企食堂資金的證據，金額高達 5000 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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