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凝結的牢籠無聲碎裂,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最終在“咔嚓”一聲脆響中轟然崩塌,化為漫天晶瑩的冰屑,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冰屑尚未完全落地,裘英鵬和郭平已迫不及待地攀上殘存的冰牆邊緣,急切地向內張望。
方才那股瞬間爆發、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結撕裂的煌煌劍意,讓他們心膽俱寒。此刻,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們徹底失語。
那個膨脹如小山、散發著恐怖六級威壓的巨人邪修,此刻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軟塌塌地癱倒在地,面如死灰,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他手中那柄猙獰的黑色短刀,赫然斷為兩截,靈光盡失。而吳硯舟,只是持劍靜靜立於場中,周身氣息淵深如海,雖略顯消耗後的疲憊,眼神卻明亮銳利,彷彿剛剛完成蛻變的利刃。
曾佩佩、孟殊文、李子亦也已輕鬆解決了那兩個五級邪修,正將失去反抗能力的對手拖到一處。整個冰封戰場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冰屑落地的細微聲響。
“這……就結束了?”郭平喃喃自語,聲音乾澀,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看向吳硯舟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裘英鵬同樣震撼難言,但他更快地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指揮後續趕來的五處人員迅速接管現場,清理痕跡,安撫被孟殊文的“冰滑梯”送走的圍觀居民。他快步走到吳硯舟身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吳…吳同學,你們沒事吧?那個六級……”
“留了口氣,死不了。”吳硯舟收起如意,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審問清楚,應該能挖出更多東西,尤其是他提到的那個關押了兩千人的‘異能培訓基地’。”
將人押回五處駐淮江辦公室的過程異常順利。夏文海果然還未離開,他似乎對這邊的動靜瞭如指掌,正站在辦公樓的窗邊,清冷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被押解進來的邪修身上,尤其在那個癱軟如泥的六級首領身上停留了片刻。
吳硯舟心頭微微一緊。這位大佬還沒走!昨晚“張天師”可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溜掉的。他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乖巧地跟在曾佩佩他們身後打招呼:“夏副處長好。”
夏文海的目光平靜無波地掃過四人,最終在吳硯舟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得彷彿能穿透皮囊,直窺靈魂深處,讓吳硯舟後背的汗毛都悄悄豎了起來。他立刻在心中瘋狂默唸:系統保佑!遮蔽!遮蔽!
“嗯。”夏文海淡淡應了一聲,指尖在窗臺上輕輕一點,“效率不錯。”他沒有多餘的評價,轉身走向審訊室的方向,“馮正,跟我去看看。”
裘英鵬連忙跟上彙報情況。吳硯舟幾人在外面等待結果。孟殊文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吳硯舟,曾佩佩和李子亦的目光也帶著探究。他們都清楚,剛才那驚天動地、彷彿蘊含萬法的一劍,其源頭正是五處因為吳硯舟那妖孽般的悟性而“投資”給他的傳道玉。代價就是吳硯舟至今功勳值仍是負數。如今這劍法初露鋒芒,威力恐怖如斯,更印證了那枚傳道玉的價值,也意味著……他的債務恐怕又“增值”了。
吳硯舟此刻內心遠不如表面平靜。施展“天罡十一劍”第一式“萬法歸宗”的消耗遠超想象,體內靈力幾乎被抽空大半,經脈隱隱作痛。但更強烈的是興奮和對力量的渴望!這劍法太強了! 它不僅僅是一種攻擊手段,更像是一種對自身所掌握的所有功法、技能、乃至戰鬥直覺的統御和昇華!那一刻,他感覺自身與天地間的某種規則產生了微妙的共鳴。變強!必須更快地變強! 只有更強的實力,才能支撐他施展更強大的劍招,才能應對未來更危險的局面,才能保護他想保護的人。債務?那不過是變強路上的一點“利息”。夏文海的審視?只要他實力足夠,一切都不足為懼!力量,才是他此刻最核心的慾望,是支撐他在恐怖解謎任務和現實危機中不斷前行的根本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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