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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不是叉車王,我是仲氏明君_第440章 長興帝開啟新的執政周期,帝國巨輪繼續前行(1)

長興五年的春天,來得有些遲。洛陽宮城內的垂柳,直到三月中旬才勉強抽出些鵝黃的芽苞,怯生生的,彷彿在試探著空氣中尚未完全褪去的寒意。天色將明未明之際,太極殿東側的暖閣裡早已燈火通明。長興帝袁琛習慣在每日卯時初刻起身,用罷簡單的早膳,便移駕至此,在正式朝會前,先批閱一遍夜間遞入的緊急奏報,或獨自思索些棘手的政務。

此刻,他並未坐在御案後,而是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朦朧晨光中略顯蕭索的庭院。身上那件明黃色的常服,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卻也襯得他眉宇間那抹不易察覺的凝重愈發清晰。登基五年了,他早已不再是那個初掌大權、既興奮又忐忑的新君。父親的諡號“英宗”早已鐫刻進太廟的神主,那本被翻得邊角起毛的《永徽政要》就放在御案觸手可及的地方。他自覺已初步熟悉了這艘帝國巨輪的每一個重要舵盤和纜繩,但也正是在這熟悉的深處,他感受到了比初即位時更為複雜、更為沉潛的壓力。

“陛下,戶部劉尚書、樞密院張承旨、工部李侍郎已在閣外候見。” 內侍省都知王承恩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低聲稟報。

長興帝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御案:“宣。”

三位大臣魚貫而入,行禮如儀。戶部尚書劉晏,年約五旬,精於財計,是永徽朝後期提拔的幹吏,長興帝調整內閣時予以留任並倚重;樞密院承旨張浚,是將門之後,卻以韜略穩健著稱,主管軍事機要;工部侍郎李衡,則相對年輕,不過四十出頭,因在河道工程和與格物院協作改良器械方面頗有建樹而被擢升。

“都坐吧。” 長興帝擺擺手,示意不必拘泥虛禮,“今日小朝,有幾件事需先議一議。劉卿,你先說,去年試行‘一條鞭法’擴至江北六州,清丈田畝、核定銀兩的進展如何?民間反應怎樣?”

劉晏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份簡冊,卻不翻開,顯然內容已熟稔於心:“回陛下,清丈已畢,較舊冊多出隱匿田畝約一成半。各州賦役折銀總額已初步核定,正在造冊公示。民間反應……利弊皆有。小戶農家普遍稱便,因無需親身服役,亦免了吏胥上門催逼雜稅時之勒索。然地方士紳及田產眾多者,頗有微詞,言其田畝既已清出,所納銀兩較往年實物折算為多,且以往可借‘免役’之名惠及族親佃戶,今則一併于田賦中折銀,失卻此便。”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有部分州縣官私下抱怨,謂折銀之後,州府手中無糧,若遇緊急需糧之時,恐排程不及,反不如舊制可於本地徵調。”

長興帝靜靜聽著,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擊:“微詞、抱怨,皆在預料之中。觸及利益,比觸及靈魂還難。英宗皇帝當年於數省試點時,便已遇類似情形。關鍵在於,此法是否真的減輕了小民負擔?是否有助於國庫歲入清晰、減少中間盤剝?”

劉晏肯定道:“據臣派員暗訪,小民負擔確有所減輕,尤以原需長途跋涉服徭役者為甚。國庫歲入,因清出隱田、折銀徵收,初步估算可增一到兩成,且便於轉運、核算。至於吏胥之弊,雖不敢言根絕,然環節簡化,其上下其手之空間確被壓縮。”

“這就好。” 長興帝點點頭,“既利國利民之大端已定,些許阻撓,當以剛柔並濟之法化解。對士紳,可明發詔諭,重申此法乃為均平賦役、富國強兵,非為苛斂,並可許其在州縣‘義倉’管理、社學修繕等地方公益中出力,以全其體面聲望。對州縣官之慮,則命戶部與漕運司、常平倉統籌,加快建立以運河、海運為骨幹的‘錢糧互兌’與應急調撥體系。此事,李卿工部也要配合,運河疏浚、港口擴建不可懈怠。”

李衡忙躬身應道:“臣遵旨。清江淮運河南段、擴汴口倉儲之工程,今春已復工,夏汛前可保暢通。”

“張卿,” 長興帝轉向樞密院承旨張浚,“北疆都護府最新奏報,薛延陀內亂已漸平息,新立之‘葉護’遣使欲求冊封、增互市。你樞密院如何看?”

張浚神情嚴肅:“陛下,薛延陀新勝之主,名為請封,實為緩兵之計,欲借我朝威望穩定內部,並獲取緊缺之鐵器、布帛、糧食。其使者言語恭順,然據邊境細作報,其各部騎兵調動頻繁,對我河套新安置之降附部落,時有侵擾試探之舉。臣以為,冊封可予,以示懷柔,然規格禮儀需斟酌,不能過於隆重,免長其驕矜之氣。互市可增,然鐵器、糧種等戰略物資,輸出須嚴格限量,並以其良馬、毛皮等實物公平交易。同時,北疆都護府應繼續‘以夷制夷’之策,暗中扶植與薛延陀有隙之部落,加強邊牆巡防,令新編之降附部落府兵輪值要隘,以觀其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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