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省城巡撫衙門前，日光剛越過青磚黛瓦的簷角，就被一片嘈雜攪得沸沸揚揚。王儒領著十幾位身著錦緞儒衫的鄉紳，圍在衙門口的石獅子旁，每人手裡舉著塊寫有“維護禮教”“女子避嫌”的木牌，嘴裡高聲嚷嚷著，引得趕集的百姓紛紛駐足，很快就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巡撫大人快出來！女子拋頭露面參加皇家賽事，簡直是辱沒祖宗！”王儒鬚髮皆張，手裡的柺杖往青石板上一頓，發出“咚”的悶響，“這司文郎和貝驕寧，簡直是傷風敗俗，不嚴懲不足以正風氣！”

鄉紳們跟著附和，聲音此起彼伏，混著街邊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哭鬧聲，亂糟糟地撞在耳膜上。衙門口的兵丁攔在臺階前，臉色為難，既不敢驅趕鄉紳，又怕圍觀百姓衝進去，只能硬著頭皮維持秩序。

【這群老頑固，為了阻止女子踢球，竟然鬧到巡撫衙門來了。不過這樣也好，人越多，越能讓大家看看，女子踢球到底是不是傷風敗俗。】司文郎帶著球隊緩緩走來，隊員們身著統一的青布隊服，步伐整齊，貝驕寧走在中間，額前碎髮束起，眼神清亮，絲毫不見怯意。柳芽兒抱著一個橡膠鞠球，緊緊跟在她身邊，小臉上滿是警惕。

“喲，這不是被百姓捧上天的‘女球王’嗎？”王儒瞥見貝驕寧，語氣裡滿是譏諷，“怎麼，還敢帶著你的‘傷風敗俗隊’來這兒？是想逼著巡撫大人同意你們胡鬧嗎？”

趙二楞往前一步，擋在貝驕寧身前，疤痕猙獰的臉沉了下來：“王老頭，嘴巴放乾淨點！我們貝姑娘踢球贏了冠軍，清理了賭球惡勢力，比你坐在家裡空談禮教強一百倍！百姓們都支援我們，就你們幾個老東西在這兒瞎叫喚！”

“你！你這粗鄙之人，懂什麼禮教！”王儒氣得吹鬍子瞪眼，轉頭對圍觀百姓喊道，“諸位鄉親，女子當守三從四德，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途！她們拋頭露面與男子同場競技，將來還有何臉面嫁人？這是把我們大明的臉面都丟盡了啊！”

有幾個不明事理的老者跟著點頭，但若有所思地看向貝驕寧，眼神里少了幾分鄙夷，多了幾分好奇。更多的百姓則是一臉不認同，有人高聲喊道：“王老先生，話不能這麼說！貝姑娘踢球踢得好，還給咱們省城爭了光，憑啥不能參加萬邦杯？”

“就是！女子踢球怎麼了？比那些只會賭錢的男人強多了！”

議論聲漸漸偏向球隊，王儒臉色更加難看，從懷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紙軸，高高舉起：“這是我們十幾位鄉紳聯名寫的請願書，上面還有省城有名望計程車族簽名，今日我們就是要請巡撫大人做主，禁止女子參加皇家賽事！”

【聯名請願書？看來他們早就策劃好了。不過，禮教終究抵不過實力，今天就讓巡撫和百姓們都看看，女子蹴鞠的真正實力。】司文郎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王老先生，與其在這裡空談禮教，不如讓事實說話。驕寧的球技，還有女子球員的實力，不是你幾句話就能否定的。今日我們不是來靜坐示威，是來請巡撫大人和百姓們做個見證，看看女子到底能不能踢球，能不能踢好球！”

話音剛落，衙門口的朱漆大門“吱呀”一聲開啟，巡撫帶著幾位幕僚走了出來。巡撫身著藏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眼神銳利，掃過圍觀的人群和對峙的雙方，沉聲道：“本府聽聞有人聯名請願，也聽聞司公子的球隊為省城爭了榮光。只是女子參加皇家賽事，確實前所未聞，不知司公子今日想如何見證？”

“回巡撫大人，”貝驕寧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聲音清脆，“蹴鞠之道，憑的是球技高低，而非男女之別。今日我願當場演示球技，若大人覺得我技藝不佳，不足以代表省城參加萬邦杯，我自願退出球隊；若大人覺得我尚可一戰，還請大人駁回請願，允許我們組建混編球隊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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