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的日頭剛爬過東城牆,就把整個府城蹴鞠場曬得發燙。黃土鋪就的賽場邊緣,被前幾日的雨水浸出些深褐的印子,風一吹,捲起的沙粒粘在球員汗溼的衣襟上,混著皮革與橡膠的氣味,在空氣中釀出一股燥熱的競技味。看臺上早已擠得水洩不通,底層的販夫走卒踩著條凳喊得面紅耳赤,上層的鄉紳子弟搖著摺扇點評戰局,連場邊賣糖人的老漢都把擔子擱在樹底下,伸長脖子往賽場裡瞅——今日是府級聯賽的決賽,對陣的是司文郎帶領的啟明隊,和城西“烈虎隊”,誰贏了,就能拿到進軍省城聯賽的資格。
貝驕寧站在賽場一角,指尖輕輕摩挲著懷裡的橡膠鞠球。這球是她前幾日剛改良的,摻了雙倍的嶺南膠樹汁,又縫了三層麻布內膽,握在手裡比尋常鞠球更輕便,彈性也更足,球面還帶著點她手心的溫度。她穿著啟明隊的青色短打,頭髮用布帶緊緊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只是眉宇間還帶著點未散的倦意——昨夜巷口的探子雖被趕走,她卻沒睡安穩,總想著今日的決賽,想著金錢豹會不會在暗中使絆子。
“發什麼呆呢?”一隻溫熱的手突然拍在她肩上,帶著些微粗糙的繭子,是司文郎。他手裡拎著個水囊,遞到她面前,“剛趙二楞去看了,烈虎隊的人在熱身,沒見著什麼異常,你別太緊張。”
貝驕寧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司文郎今日穿了件新的短打,是柳芽兒前幾日連夜縫的,青色料子上用白絲線繡了個小小的鞠球圖案,襯得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形更顯利落。他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晃了晃,眼神里滿是篤定,像定海神針似的,讓她心裡的不安瞬間散了大半。
“我沒緊張。”貝驕寧接過水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一陣微麻的電流從指尖竄到耳尖,她趕緊低下頭,假裝擰水囊的蓋子,“就是在想,烈虎隊的戰術……他們隊長周虎,據說擅長中路突破,力氣大得很。”
“力氣大頂什麼用?”司文郎笑了笑,聲音裡帶著點不屑,“上次跟他們練球,我看他那突破,全靠蠻力,沒什麼技巧。你放心,我已經跟隊員們說好了,一會兒重點防他中路,你負責左路穿插,有機會就射門。”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緊抿的唇上,又補充了一句,“要是他們敢耍陰招,你別硬扛,我會幫你。”
【他總是這樣,什麼都替我考慮到了。】貝驕寧心裡暖暖的,像揣了個小暖爐,連賽場的燥熱都覺得舒服了些。她抬起頭,衝他笑了笑:“知道了,文郎哥。我們今天一定能贏。”
“那是自然。”司文郎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又親暱。旁邊的趙二楞正好扛著隊旗跑過來,看到這一幕,故意咳嗽了兩聲:“咳咳!文郎哥,驕寧姐,你們倆別在這兒‘眉目傳情’了,烈虎隊的人過來了!”
貝驕寧的耳尖瞬間紅透,趕緊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司文郎的距離。司文郎瞪了趙二楞一眼,伸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你這小子,嘴裡沒個正經!趕緊把隊旗插好,別讓烈虎隊的人看笑話。”
趙二楞嘿嘿笑了兩聲,扛著隊旗跑開了。司文郎轉頭,見貝驕寧還在低頭捻著衣角,忍不住打趣:“怎麼?還害羞了?”
“才沒有!”貝驕寧瞪了他一眼,轉身往隊員那邊走,腳步卻比平時快了些,像只受驚的小鹿。司文郎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向上揚,眼神里的溫柔都快溢位來了【這丫頭,怎麼這麼不禁逗……不過,這樣的她,倒比在球場上凌厲的樣子,更招人喜歡。】
沒過多久,裁判吹響了開場的哨聲。烈虎隊的隊長周虎一馬當先,帶著球衝向啟明隊的半場。他長得人高馬大,膀闊腰圓,跑起來的時候,身上的肌肉都跟著晃,看臺上的觀眾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小心!”司文郎大喊一聲,衝上去攔截。周虎見他過來,非但沒躲,反而加快了速度,想憑著蠻力撞開他。司文郎早有準備,側身一閃,同時伸出腳,想勾走他腳下的球。可週虎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快,趕緊把球往旁邊一撥,傳給了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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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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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鎮南王,但敵人都認為他是鎮南王的爸爸,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部的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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