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如同一座大山,而他,連同這符籙坊,不過是山腳下的螻蟻。螻蟻撼樹固然可笑,但螻蟻也有螻蟻的活法。
他想起了父親,那個最終消失在宗門任務裡的普通修士。父親一生謹小慎微,循規蹈矩,可命運又何曾善待過他?自己若此刻放棄,結局恐怕不會比父親更好。
他又想起了坊主。那個同樣年輕,卻扛著更沉重擔子的身影。石屋的門依舊緊閉,裡面的燈火是否還在燃燒?坊主在為什麼做準備?他把自己推出來暫代坊務,是無奈之舉,還是……某種考驗或者說,交付?
還有柳芸師姐那碗無聲的薑湯,趙德柱那聲沉重的嘆息,前堂那些惶惑不安的夥計……
他不再是那個只需要埋頭畫符、或者只管銷售賺錢的少年了。他的肩上,擔著東西。很重,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但他不能,也不想再扔下。
黑暗中,他慢慢抬起了頭。通風孔透進的微光,在他眼中映出一點極其微弱的、卻異常堅定的光芒。
他扶著牆壁,再次站起身。推開耳房的門,外面雨已幾乎停了,只有屋簷還在滴滴答答地落著水珠。溼潤的空氣中,帶著一股雨後特有的、清冽又有些淒涼的氣息。
他沒有去別處,而是直接走向前堂。
看到他出現,前堂裡低聲交談的夥計們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帶著殘留的驚恐和一絲微弱的期盼。
陳小凡走到櫃檯後,那裡還攤開著之前未核完的賬冊。他沒有看那些賬冊,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經歷過崩潰後又重新凝聚起來的、沙啞的沉穩:
“工坊和部分庫房被臨時查封,聯盟需要核查一些事情。”他沒有隱瞞,也隱瞞不住,“坊主閉關未出,在此期間,符籙生產暫停。”
夥計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恐慌再次浮現。
陳小凡頓了頓,等那騷動稍稍平息,繼續道:“但符籙坊,還沒倒。前堂照常營業,庫存符籙依舊售賣。以往承接的訂單,已完成的,按期交付;未完成的,與客戶協商延期或解約,按契約辦事,該賠的賠,該認的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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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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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骨鍛體,扛世間風霜;
內丹築基,積萬丈底蘊;
龍神火燃,焚九天邪魔。
他在黑暗中一路死磕前行,待到回首,萬界俯首,萬法歸心,他已是獨步古今的無上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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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妖妃巧笑嫣然:“與奴家心悅的人,只有夫君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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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塵抱着頭鼠逃跑:“我只想成仙做祖,讓眾仙俯首,不想談什麼愛啊!”
妖妃聞言舔了舔紅唇:“原來夫君你好這口啊,早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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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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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