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將落風城的城牆染成一片暗紅。第一波邪潮退去的戰場,黑色的邪血與修士的鮮血交織在青石板上,凝結成紫黑色的痂,空氣中瀰漫著邪力灼燒後的焦臭與血腥氣,連風掠過城牆時,都帶著一絲令人窒息的沉重。
林風盤膝坐在城樓的聚靈陣中,周身縈繞著金灰色的歸流光暈。他手中捏著一枚上品靈石,體內的歸流之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方才斬殺邪將的一戰,雖耗盡了大半真氣,但藉助聚靈陣與歸流石的共鳴,此刻已恢復至七成。混沌歸流劍斜倚在身旁,劍身上的歸流紋路微微閃爍,彷彿在與他的氣息共振,感知著遠方邪潮的異動。
“林風小友,”赤陽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肩上纏著滲血的布條,紅色錦袍上沾滿了黑色的邪血,卻依舊難掩眼中的銳氣,“剛收到斥候訊息,邪潮後方出現了三支‘邪帥’統領的大軍,每支大軍都有上萬邪卒,還有十位後天境初期的邪將,實力比之前那隻強了數倍。預計一個時辰後,就會抵達城下。”
林風睜開眼,金灰色的眸光中閃過一絲凝重。邪帥——那是比邪將更高階的邪族,實力至少是後天境後期,甚至可能觸控到化神境的門檻。若是三支大軍同時攻城,僅憑落風城現有的防禦,恐怕撐不了多久。
“冷凝霜谷主和趙狂刀門主那邊,防線加固得如何了?”林風起身問道,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混沌歸流劍的劍柄。
“城西的冰牆已疊加了三層歸流淨化紋,城南的金刀陣也融入了歸流之力,”赤陽子嘆了口氣,“可邪帥的邪力太過霸道,我們擔心……這些防禦撐不住第一波衝擊。”
林風走到城樓邊,憑欄遠眺。遠方的地平線上,黑色的邪潮再次匯聚,比第一波更濃郁、更龐大,如同一片移動的黑夜,正以碾壓之勢緩緩逼近。城牆上,修士們正抓緊時間修復防禦、救治傷員,不少年輕弟子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青澀,卻死死握著手中的兵器,眼神中滿是視死如歸的堅定——他們知道,身後便是東域的家園,退無可退。
“赤宗主,你先去協助冷凝霜谷主加固城西防線,”林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去城北,與師尊匯合。半個時辰後,各防線統領來城樓議事,我們調整防禦部署。”
“好!”赤陽子點頭,轉身大步離去,紅色的身影在殘陽下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林風縱身躍下城樓,歸流之力在腳下凝聚成一道無形的光墊,讓他平穩落地。他快步走向城北,沿途的修士們看到他,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敬畏與信賴——方才斬殺邪將、撐起護道結界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每個人心中,他手中的混沌歸流劍,已成為落風城的希望象徵。
城北的城牆上,青玄子正帶領青木門弟子修復破損的箭樓。周恆的手臂被邪力灼傷,纏著厚厚的繃帶,卻依舊咬著牙搬運石塊;蘇清月——她竟是瞞著青玄子,偷偷跟著宗門弟子來了落風城,此刻正用月華劍斬斷纏繞在城牆上的邪族藤蔓,月白色的身影在殘陽下如同堅韌的寒梅。
“清月,你怎麼來了?”林風快步上前,眉頭微蹙。他知道蘇清月的實力已達先天境後期,卻依舊不願讓她置身險境。
蘇清月回頭,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月華劍上的歸流淨化紋閃爍著微光:“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守護想守護的人。再說,我的月華劍法配上歸流之力,對付低階邪卒,還是很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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