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鷂子翻身之逆襲少年行/第124章 荒墳餘悸未消,鷹嘴石崖藏危機(1)
鷂子翻身之逆襲少年行_第124章 荒墳餘悸未消,鷹嘴石崖藏危機(1)

西坡荒墳地的腥氣還沒散盡,黃雲峰指揮著村民用乾柴燃起三道火牆,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卻像粘在了空氣裡,揮之不去。趙成被剛才的異象嚇得臉色發白,卻仍硬撐著擺起幹事的架子,對著黃雲峰嘟囔:“算……算暫時避讓,等工程隊來了,該推的墳還得推!” 說完便藉著“回公社彙報”的由頭,揣著鼓鼓的公文包,踩著沾了溼泥的土路,頭也不回地匆匆離開了工地。

黃子鷂緊緊拉著林清禾的手,兩人站在老槐樹下,鞋底沾著的墳地溼泥沉甸甸的。林清禾指尖反覆摩挲著袖筒夾層的銀針,十六根銀針用紅繩串著,藏在粗布褂子的夾層裡,針身微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到心口,讓她稍稍安心,低聲說:“哥哥,剛才的情況太嚇人了,那些奇怪的跡象,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黃子鷂點頭,左手下意識握緊妹妹的手,右手摸了摸懷裡的小木盒——那是爺爺早上塞給他的,裡面裝著三把鏨子,木盒邊緣纏著三道麻繩,磨得發亮。他的目光掃過遠處盤旋的靈雕,成對的大鳥展開兩米翼展,灰褐色的翅膀在晨光裡劃開兩道弧線,在荒墳上空盤旋兩圈後,突然朝著後山鷹嘴石的方向猛地啼叫兩聲,尖銳的啼聲穿透雲層,帶著明顯的警示意味,連翅膀都拍打得格外用力,像是在急切地傳遞著危險訊號。

“爹,靈雕好像在提醒我們什麼。” 黃子鷂拉著林清禾走到黃雲峰身邊,指著靈雕飛去的方向,小臉上滿是認真。黃雲峰剛吩咐完兩個村民守在墳坑邊,不許孩子靠近,聞言抬頭望去,眉頭瞬間皺緊,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汗:“那是鷹嘴石的方向,難不成那邊也出了問題?” 鷹嘴石是村裡獨一份的峰物景觀,幾丈高的紅石喇崖壁立在山腰間,紅褐的石喇子像無數鵝卵石層層疊疊咬合而成,結實得很,風吹日曬幾十年都沒動過分毫,耐風化又牢固,平日裡村民上山砍柴、放牛,都愛往石崖下的陰涼處歇腳,除此之外,確實沒別的用處。話音剛落,就見林鶴軒從村東頭快步走來,菸袋杆別在腰間的布兜裡,煙荷包晃悠悠的,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臉上此刻神色凝重,額頭上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雲峰,荒墳的事暫時壓得住,火牆能擋幾天隱患,但鷹嘴石那邊有異動,剛才靈雕的警示,怕是有人在折騰那石崖。”

黃雲峰愣了愣:“誰會折騰那破石頭?紅石砬結實得很,鑿都鑿不動。” 林鶴軒擺擺手,目光落在黃子鷂和林清禾身上,伸手摸了摸孫子的頭:“這倆孩子跟著我,你留在這兒盯著,一是別讓村民拆火牆,二是防著趙成帶外人來瞎折騰。” 說著從懷裡掏出那個纏著三道麻繩的木盒,遞給黃子鷂:“把鏨子帶上,雖說是紅石喇結實,但石崖下是進村的必經小路,要是有人鑿石弄掉了碎石,砸到人就麻煩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鏨子是祖輩傳下來的,以前有人想在石崖下鑿坑歇腳,就是用它把鬆動的碎石嵌牢,你跟著我學過怎麼用,到時候搭把手。”

黃子鷂接過木盒揣進懷裡,木盒不大,剛好能塞進他的粗布褂子,貼著心口,能感覺到鏨子堅硬的稜角。他拉著林清禾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妹妹手背上的薄繭——那是練飛針磨出來的:“妹妹,跟緊我,山上的路有碎石,別摔著。” 林清禾點點頭,下意識把袖筒又攥緊了些,銀針的稜角隔著粗布硌著掌心,讓她不敢有絲毫鬆懈。三人順著村後的小路往鷹嘴石走,小路兩旁的野草長得齊腰高,沾著晨露,打溼了兩人的褲腳,涼絲絲的。路上林鶴軒才緩緩說道:“那紅石喇看著普通,卻是村裡的標誌,早年我跟著你太爺爺巡山,就聽老人說,這石崖的石喇子是天然咬合的,動不得——不是怕塌,是怕鑿下來的碎石滾到路上傷人。靈雕通人性,眼神尖得很,怕是看到有人鑿石的叮噹聲和石屑掉落,才特意飛來警示我們。” 林清禾好奇地問:“爺爺,靈雕真的能看懂人做的事嗎?” 林鶴軒笑了笑,指著天上的鳥:“鳥兒在山裡待久了,見得多了,哪樣是正常的、哪樣是危險的,它心裡清楚得很,這是在給我們報信呢。”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山路漸漸變陡,腳下的碎石越來越多,偶爾能看到幾道被雨水衝出來的小溝。鷹嘴石的輪廓逐漸清晰——那幾丈高的紅石喇崖壁突兀地立在山腰間,石喇子大小不一,層層疊疊地咬合在一起,紅褐的顏色在晨光裡泛著啞光,頂端突出的部分彎彎翹翹,活脫脫像個鋒利的鷹嘴,石崖下就是進村的必經小路,此刻卻傳來“叮叮噹噹”的鑿石聲,斷斷續續的,順著風飄過來,敲得人心頭髮緊。林鶴軒臉色一變,加快了腳步:“果然有人在鑿石!這是不要命了!”

三人快步上前,繞過一叢酸棗樹,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皺緊了眉頭。只見石崖中段,兩個外鄉民工正吊在粗麻繩上,腰間拴著安全繩,繩子一端固定在崖頂的老槐樹上,兩人手裡握著大錘和鋼釺,“叮叮噹噹”地對著“鷹嘴”最突出的尖兒猛鑿——紅石喇雖結實,但鋼釺對著石縫處反覆敲擊,還是能敲下細碎的石屑,像雨點一樣順著崖壁往下掉,在崖下的小路上堆了一小堆。而崖下站著的,正是村裡出了名的迷信漢鞠二根,他光著膀子,黝黑的脊樑上滿是汗水,順著肋骨的紋路往下淌,手裡叉著腰,仰著頭,嘴裡還唸唸有詞,眼神里透著一股執拗的狂熱:“鑿掉你這破鷹嘴!看你還敢衝著我家宅基地!我屬鼠,你這鷹爪子就是克我!今天非把你削平不可!” 看到林鶴軒等人突然出現,鞠二根的臉瞬間白了,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趕緊揮手急聲喊:“停!快停下!有人來了!”

林鶴軒氣得鬍鬚發抖,快步上前呵斥:“鞠二根!你瘋了?這鷹嘴石招你惹你了,你要這麼折騰它?” 鞠二根搓著手,眼神躲閃,卻仍梗著脖子辯解:“林……林大爺,你不知道!這鷹嘴石正好對著我家大門,我屬鼠,鷹是鼠的天敵,這就是‘鷹爪鎖宅’!這些年我家日子不順,幹啥都不成,全是這破石頭害的!把鷹嘴削了,我家才能轉運,日子才能好過!” 這話聽得黃子鷂忍不住皺起眉,拉著林清禾小聲說:“妹妹,這都是迷信,哪有石頭克人的道理,真是太糊塗了。” 林清禾點點頭,她跟著爺爺學醫術,最不信這些鬼神之說,輕聲回應:“是啊,日子好不好,得靠自己好好幹,哪能怪一塊石頭。”

原來鞠二根打小就迷信,前陣子請了個遊方先生來家裡看風水,那先生指著後山的鷹嘴石故弄玄虛,說這石頭形似鷹嘴,正對鞠二根家宅基地,而鞠二根屬鼠,鷹克鼠,這是天生的相剋,會導致家宅不寧、財運不濟,想要轉運,必須把鷹嘴石的尖兒削掉,斷了這“相剋之氣”。鞠二根本就覺得自己日子過得不如意,一聽這話便深信不疑,心裡揣著這個念頭,處心積慮想把鷹嘴石的尖兒鑿掉。可那鷹嘴距地幾丈高,他自己夠不著,也沒力氣,就偷偷從鄰村僱了兩個民工,答應給他們兩袋麵粉當工錢,趁著大清早村裡沒人,想偷偷鑿完趕緊溜走,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他也知道紅石喇結實,沒指望能鑿掉多大一塊,只要把“鷹嘴”的尖兒敲掉一點,圖個心理安慰,覺得這樣就能改變自己的運氣。

“迷信!純粹是迷信!” 林鶴軒冷笑一聲,指著崖下的小路和吊在半空的民工,“這紅石喇雖結實,可你讓民工吊在半空鑿石,萬一繩子斷了摔下來,或是鑿下的碎石滾到路上砸到村民,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趕緊讓民工下來!不許再鑿了!” 鞠二根還想辯解,可看到林鶴軒嚴厲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警惕的黃子鷂和林清禾,只好不情願地喊:“下來!都下來!先停一會兒!” 可那兩個民工剛想松繩子,其中一個手裡的鋼釺沒拿穩,“哐當”一聲重重砸在“鷹嘴”尖兒的石縫處——紅石喇雖整體牢固,但石縫處本就有天然間隙,這一下重擊竟讓“鷹嘴”尖兒晃動了一下,緊接著,“咔嚓”一聲脆響,那截彎彎翹翹的鷹嘴尖兒,約莫拳頭大小,竟真的被鑿了下來,順著崖壁滾了幾圈,“咚”的一聲砸在崖下的小路上,濺起一片碎石。

看到鷹嘴尖兒真的被鑿掉了,鞠二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狂喜,拍著手喊:“掉了!掉了!終於掉了!我家要轉運了!” 可他的話音剛落,意外就發生了——民工的安全繩被剛才震動的石縫卡住了,其中一根繩索磨在鋒利的石喇子邊緣,已經起了毛,纖維一根根往外露,吊在半空的民工嚇得臉都白了,大喊:“救命!繩索要斷了!石縫卡著繩子了!” 另一塊巴掌大的碎石也跟著滾落下來,朝著鞠二根的方向砸去。

“不好!” 林鶴軒大喊一聲,一把推開黃子鷂和林清禾,同時伸手將鞠二根往旁邊一拉。黃子鷂反應極快,死死拉住林清禾的手往後拽,兩人踉蹌著退了十幾步,剛好躲到一叢粗壯的酸棗樹後。“咚”的一聲,碎石砸在剛才鞠二根站著的地方,濺起細小的石屑,路面被砸出一個小坑。鞠二根嚇得渾身發抖,剛才的狂喜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癱坐在地上,腿都軟了,嘴裡直唸叨:“完了完了……這是咋回事……”

吊在半空的兩個民工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死死抓著繩索,不敢動彈分毫——下方是幾丈高的陡坡,一旦繩子斷裂,摔下去非死即傷。其中一個民工帶著哭腔喊:“大哥!快想想辦法!繩子快撐不住了!” 鞠二根嚇得渾身發抖,哪裡還想得出辦法,只是一個勁地擺手:“別喊我!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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