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住,齊雲深的手還捏著那顆乾癟的芝麻粒。他沒抬頭,只把油紙攤開在桌上,指節輕輕敲了兩下桌面——這是他們之間最老的暗號:**“東西帶來了?”**
門吱呀一聲推開,阿四沒進來,只是把一封信塞進門縫,腳尖一勾,順勢踢進屋內,轉身就走,連個影子都沒多留。
齊雲深撿起信,拆開,裡面是半張燒焦的紙角,寫著三個字:“鳴鶴西”。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笑了。這字跡歪得像被狗啃過,可筆鋒轉折處那一頓一頓的,活脫脫就是趙福生當年寫選單時的毛病——**越緊張越愛頓筆**。
他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九域志》,翻到夾頁,把那顆芝麻粒放回原處,又從書頁間抽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銀線,繞在指尖試了試彈性。這玩意兒是他用酒樓後廚的鍋蓋鐵絲磨的,專用來挑鎖眼,順便測紙張溼度。他捻了捻信紙邊緣,果然,有輕微的潮氣,像是從灶臺邊抽屜裡摸出來的。
“醉仙居的舊賬本紙。”他低聲嘀咕,“趙掌櫃還真是捨不得換新墨。”
他鋪開趙福生給的油紙地圖,在“鳴鶴書塾”四個字上畫了個紅圈,又在另外兩個詩社名字旁標上時間:松風雅集舊址——巳時三刻;南溪詩社——午時初;鳴鶴書塾——辰時末。
順序不對。
按常理,該是從大地方往小地方傳,可這三處發聲的時間,偏偏是從中間掐著頭尾排的。就像有人站在鐘樓上敲鐘,每隔半個時辰敲一下,不多不少,不早不晚。
他眯起眼,把三處地點連成一條線,發現它們正好圍成一個三角,而頂點,正對著裴府後巷的馬廄口。
“好傢伙,這不是議論,是列隊點名。”他嘖了一聲,“還帶調頻的。”
他提筆在紙上寫:“辰時末,鳴鶴首發;巳時三刻,松風響應;午時初,南溪跟進。節奏精準,話題遞進——先問‘是否自學’,再疑‘資料來源’,最後扯‘江南財閥共謀’。這不是讀書人閒聊,是私塾先生上課,學生照本宣科。”
寫完,他把紙翻過來,在背面畫了個簡單的流程圖:
謀接嫁 .3 → 想聯導引 .2 → 問疑造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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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我是林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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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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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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