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拄著兵刃喘息,望著同伴遺體,臉上寫滿疲憊.悲傷與劫後餘生的複雜.
這一夜,他們為自己的驕矜付出了血的代價.
那層名為“傲慢”的外殼,終於被徹底擊碎.
天光刺破厚重的晨靄,照亮了狼藉的營地.
焦黑的木炭.凝固的暗紅血漬.散落的殘破兵甲,以及空氣中混雜不散的血腥與煙塵,共同構成一幅慘烈的畫卷.
很快,傷亡數字便被報了上來:陣亡十三,重傷九,輕傷逾三十.
陣亡與重傷者中,竟有七成是昨夜負責西側防線的錦衣衛.
這個結果本身,已是最嚴厲的審判.
顧長庚:“厲錚,讓大家集合,只要還能站立的,一個都別落下.”
營地中央的土坡上,顧長庚安靜地坐在輪椅上.
晨風拂動他額前散落的髮絲,卻拂不去他眉宇間冰封般的沉肅之色.
他深不見底的黑眸緩緩掃過坡下每一張臉.
這些臉上刻著疲憊.悲傷,更多的是無處遁形的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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