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癱坐在冰冷堅硬的金屬碎塊上，好半天才從空間傳送的劇烈眩暈和摔落的疼痛中緩過神來。他環顧四周，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頭頂是那片望不到邊際的、緩緩流動的暗銀色混沌虛空，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死氣沉沉的微光，彷彿宇宙在此處塌陷成了一個巨大的、無聲的漩渦。腳下所謂的“大地”，是由無數破碎的金屬板、扭曲的管道、稜角分明的晶體碎塊、以及各種難以辨認的腐朽物質堆積而成，綿延至視野盡頭，荒涼得令人窒息。遠處那些如同山巒般的廢棄機械殘骸和斷裂的建築結構，在混沌的光線下投下猙獰的陰影，如同史前巨獸的屍骸。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陳年塵埃的氣息，還有一種……類似雷電過後般的臭氧味，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萬物衰敗終結時散發的枯竭能量的味道。

最讓林凡感到絕望的是……靈氣。

不，這裡根本沒有靈氣。或者說，這裡的“靈氣”稀薄到了一種令人髮指的程度，比他待過的任何一個凡間角落都要貧瘠！他下意識地嘗試運轉那龜速的“躺平呼吸法”，結果……幾乎感知不到任何可以引動的天地元氣！這裡就像一塊被徹底榨乾了所有能量的……終極廢土！

“咳咳……師尊……這……這是什麼鬼地方？”林凡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濃濃的茫然和恐懼。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宇宙的垃圾處理廠，比之前的諸天垃圾場還要荒蕪死寂。

玄塵子師尊的殘念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回應，波動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困惑與凝重。

“…不知…此地…規則…極其…詭異…”

“…能量…並非…純粹枯竭…而是…被某種力量…強行‘馴化’…或…‘凝固’了…”

“…感知不到…生靈氣息…但…有…非生非死…的…存在波動…”

“…徒兒…小心…此地…大凶…”

連見多識廣的師尊都如此判斷，林凡的心更涼了。他掙扎著站起身，檢查自身。柴刀丟了，銅錢和碎銀也散落在傳送途中，此刻他除了身上這套粗布舊衣，真正是……一無所有。連最後那點賴以苟活的凡間財物都沒了。

飢餓和乾渴感再次襲來，比之前更加兇猛。在這片廢墟中，去哪裡找食物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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