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吐帶來的身體不適尚未完全平息,另一股無形的浪潮又悄然襲來——體內急劇變化的激素水平,開始攪動沈清辭向來清明穩定的情緒海洋。
起初她自己並未立刻察覺,只覺得近幾日似乎更容易感到疲憊,耐心也比往常少了一些。直到一個尋常的午後。
那日陽光很好,她靠在陽光房的躺椅上,想趁著精神稍好,處理幾封聯盟的緊急郵件。陸寒洲照例在一旁陪著她,用筆記型電腦處理自己的事務。沈清辭剛看完一封關於某合作方預算爭議的郵件,正凝神思考如何回覆,忽然覺得身上蓋著的薄毯邊緣有些硌人,便隨手調整了一下。不料調整後,毯子垂下的角度又讓她覺得不順眼,便又扯了扯。如此反覆兩三次,一股莫名煩躁的情緒毫無徵兆地騰起,瞬間攫住了她。
她忽然覺得這毯子怎麼弄都不對勁,陽光房的溫度似乎也有些悶,連窗外原本悅耳的鳥鳴都變得聒噪起來。她丟開平板電腦,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不同尋常的尖銳:“這毯子怎麼回事!還有,能不能讓外面那些鳥安靜點!”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陸寒洲也立刻從電腦前抬起頭,看向她,眼神中帶著明顯的驚訝和關切。結婚多年,他極少見到她如此外露的、近乎孩子氣的煩躁。
沈清辭對上他的目光,心中那團無名火瞬間被一陣強烈的懊惱和委屈所取代。她知道自己反應過度了,毯子和鳥鳴根本不是問題所在,可她就是控制不住那股湧上心頭的焦躁和…想哭的衝動。她嘴唇微顫,眼眶毫無預兆地就紅了,迅速扭過頭看向窗外,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莫名其妙的失態。
“清辭?”陸寒洲立刻起身,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神色,“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還是郵件裡有什麼棘手的事?”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關切,可此刻聽在沈清辭耳中,卻讓她更加難受。她想說“沒事”,想說“讓我自己靜靜”,可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眼淚不爭氣地大顆滾落下來。她抬手想去擦,卻越擦越多,索性用手捂住了臉,肩膀微微抖動。
陸寒洲這下徹底慌了。孕吐他還能理解,能想辦法緩解,可這突如其來的、毫無緣由的哭泣,完全超出了他慣常的應對範疇。他伸出手,想抱她,又怕動作不當讓她更難過,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最後還是輕輕環住她的肩膀,將她攬入懷中,另一隻手笨拙地、一遍遍輕撫她的後背。
“沒事了,沒事了……想哭就哭出來,沒關係。”他低聲哄著,儘管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本能的反應是接納她所有的情緒。
沈清辭靠在他懷裡,眼淚浸溼了他胸前的襯衫。她一邊哭,一邊又覺得無比荒謬和羞愧。她可是在紐約總部淡定自若發表就職演講、在董事會上力排眾議敲定戰略的沈清辭啊!怎麼會因為一條毯子沒擺好、幾隻鳥在叫,就情緒崩潰到躲在他懷裡哭?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她既陌生又恐懼。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她終於哽咽著開口,聲音破碎,“我就是…突然覺得好煩…控制不住…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陸寒洲的心被她的眼淚和話語擰得發疼,他收緊手臂,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周教授提醒過,孕早期激素變化很大,情緒會受影響,這很正常。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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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對陳川是一見鍾情,當然就貪他臉長的好看,身材好。
貪財好色,不就是當代年輕人的本性嗎?
本以為“一夜”之後可以一別兩寬,誰想他說:反正咱倆已經深入了解過,不如就結婚吧。
結就結唄。
果然這閃婚就是不靠譜啊。
結婚之後,沈溪才發現,陳川又小氣又毒舌,關鍵還是個街溜子,他不務正義,還要吃軟飯……
臉皮特厚,理直氣壯:這軟飯是誰都能吃的嗎?硬吃碗要砸,軟吃腰不直,像我這種,能把軟飯吃出水平,吃出風采的,你能找出幾個來?
好有道理,於是女主外,男主內,湊合過唄,還能離咋地?
誰讓他生的好呢,會整活呢,姐不差錢,姐花得起。
過着過着,怎麼這軟飯越來越不對路了?
好像……街溜子溜的那一整條街,都是他的?
陳川吐了個煙圈:哦,拆二代,別羨慕,哥有的是錢,但哥,就好吃口軟乎的。
*
陳川對沈溪也是一見鍾情,他就圖看到這個女人時,眼睛舒服,心裡舒服。
但喜歡是一回事,愛是另外一回事。
給女人花錢?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但打臉來的就是這麼快。
於是——
要房嗎?哥有無數棟樓,隨便挑,只要你高興。
要車嗎?車子多不實惠,還是房好,給你房子吧。
他就稀罕她那貪財的小模樣,越看,越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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