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激烈的衝突與隨之而來心寒的沉默,如同在兩人之間築起了一道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冰牆。曾經在危難中逐漸消融的隔閡,以更快的速度、更冷的姿態,重新凍結,並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厚重。
沈清辭沒有離開別墅,她知道此刻外界的危險依然存在,個人的情緒不能凌駕於大局的安全之上。但她用行動劃清了界限。
當晚,她沒有回到主臥。
陸寒洲在空蕩蕩、彷彿還殘留著她氣息的臥室裡枯坐了整夜,眼底佈滿了紅血絲。清晨,他走出房門,看到隔壁客房的門緊閉著,門前放著她昨晚穿著的拖鞋,擺放得一絲不苟,卻透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試圖開口,想叫住可能從廚房端著水杯出來的她,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而她,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掃向他,徑直與他擦肩而過,走向了與主臥相反方向的書房——那裡臨時加設了她的工作臺。
別墅依舊奢華,卻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溫度。空氣中流淌著令人窒息的靜默。傭人們敏銳地察覺到了男女主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行事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什麼。
他們依然會在指揮部裡見面,討論公事,應對埃文斯的各種手段。沈清辭的專業和冷靜一如既往,她清晰地陳述分析,提出建議,語氣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前幾天那個激烈爭吵、心寒失望的人不是她。但那種純粹工作夥伴式的交流,比任何爭吵都更讓陸寒洲感到刺痛。
她不再與他分享任何關於尋找沈清許進度的細微感受,不再與他討論行動計劃時徵求他的意見,甚至不再與他同桌吃飯。她將自己完全沉浸在工作裡,用一層堅冰將自己牢牢包裹。
陸寒洲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又一次看著她獨自一人坐在花園的長椅上,對著平板電腦凝神思考,側影在暮色中顯得單薄而疏離。他手中握著的手機,編輯了無數條道歉的資訊,卻又一次次刪除。
他知道自己傷了她,用最愚蠢的方式。但他那深入骨髓的驕傲和此刻同樣混亂痛苦的情緒,讓他不知該如何打破這堅冰。更重要的是,他害怕。害怕即使道歉,也換不回她曾經看向他時,那偶爾流露的、帶著溫度的眼神。
他只能透過周澤,迂迴地瞭解她調查的進展,確保她調動的資源一路綠燈,暗中將她身邊的安保等級提到最高。他用他的方式,笨拙地、沉默地履行著他自以為的“保護”和“彌補”,卻不知這無形中的掌控,恰恰是沈清辭最無法接受的。
冷戰,如同一場無聲的凌遲。它在沉默中消耗著曾經熾熱的情感,凍結著彼此的靠近的可能。別墅成了最華麗的牢籠,將兩個明明近在咫尺的人,隔絕在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寒冷的世界。
關係,降至冰點。而這一次,破冰似乎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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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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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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