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惜棠望著村口方向,那裡的馬蹄聲早已消失,只餘夜風吹動竹梢的沙沙響。
她知道,今夜的月光雖好,卻照不亮某些人心底的陰溝。
但沒關係——她摸了摸袖中的木牌,靈田裡的蓮籽還在發燙,而青竹村的稻子,正在月光下抽穗。
蘇惜棠的布鞋碾過村口的碎石,夜露浸透了鞋尖。
王縣令的棗紅馬已行至十步外,她正欲轉身回村,忽見那馬側腹的皮鞍下,有道暗紅的汙漬在月光下泛著黏膩的光——像極了前日在被焚糧囤牆角見到的火油漬。
“大人慢走!”她揚聲喚住正欲加鞭的王縣令,指尖死死掐住袖中半塊糧幫木牌,“這馬毛上沾了油,可要民婦差人取布來擦?”
王縣令的脊背猛地一僵,回頭時臉上還掛著笑:“不必,許是馬廄裡蹭的。”他話音未落,棗紅馬卻突然打了個響鼻,甩動的馬尾正掃過那片汙漬,暗紅液體順著鞍韉縫隙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個指甲蓋大的血點。
蘇惜棠的心跳漏了半拍。
刀疤劉在供詞裡清清楚楚寫著:“糧幫縱火用的火油,是縣衙馬廄按月供給的。”她望著那灘油漬,喉間泛起鐵鏽味——原來王縣令不是來查案,是來銷燬證據的。
“小桃!”她轉身朝村內喊了一聲,聲音穩得像是春日裡的溪水,“去西屋取我前日曬的幹菊,給大人帶些路上泡水。”待小桃跑遠,她壓低聲音對關凌飛道:“去柴房取我藏在樑上的青布包,速來。”
關凌飛的腳步帶起一陣風,片刻後便將個裹得嚴實的布包交到她手裡。
蘇惜棠捏了捏布包的形狀——裡面是她用樺樹皮謄寫的密信,詳細記錄了王縣令與糧幫勾結、私扣官糧、縱火燒囤的證據。
“阿凌,”她將布包塞進關凌飛懷裡,指尖在他掌心重重按了三下,“連夜去二十里外的野狐嶺哨卡,找按察使大人的副官陳武。信必須親手交,水都不能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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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在線] [絕不原諒][絕不原諒] [全家重生火葬場] [黑蓮女主] [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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